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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祁景身后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話語中透露出來的消息卻完全不讓人開心,“賢侄,你想對我未來的正君做什么?”
很快,祁席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眾人眼里,他騎著黑色的駿馬,一身迫人的氣勢,威風(fēng)八面。
祁景心中煩躁更甚,隱隱知道今晚事情絕不可能向著對他有利的方向發(fā)展了。
祁席打馬與祁景相對,擔(dān)憂的目光幾次掃過莊非身上,卻沒有流露出半分,面上一片巍然不動,含著壓迫看著祁景。
“哦?王叔是說莊非?他一屆妓子,怎堪王叔正君之位?何況他是長風(fēng)樓花魁,私自逃走是大罪。”祁景覺得諷刺,這好話未免說的太大,妓子做正君,若是平民商人還好,堂堂貴族,還是王室,就不怕貽笑大方嗎?
“若是真心喜愛,又怎會介意地位身份?”祁席鄭重道,在祁景聽來卻有微微嘲諷的味道,“我是個粗人,不懂賢侄們高貴的思想,娶妻是我自己的事情,娶的是何人,與他人有何關(guān)系?貽笑大方?任他們?nèi)バΓ娏宋遗c我的正君,還敢不規(guī)矩行禮嗎?任他們下巴上翹的再高,我也要叫他們對著我和我的正君低下頭顱。我的正君如果不夠高貴,我就讓他高貴,叫誰也不敢小覷他!”祁席說著面上露出一絲笑意,溫柔的看了莊輕鴻那個方向,“現(xiàn)在,賢侄能放行了嗎?”
祁景暗暗咬碎了一口牙,祁席這番話是把他隱藏的最好的傷疤扒出來撒鹽,狠狠的往他臉上扇巴掌,讓他面子里子全掛不住,就這會的功夫,落后一步的祁席的屬下們也一一趕到,個個都是精銳,身上一股子明顯的生猛,硬拼也討不到半點好,祁景心情更加糟糕,卻也無奈,只得讓手下讓道,余光打量到莊非的神色放松下來,祁景心中一梗,諷刺的話便不由自主的出了口,“莊非卑賤,而且不潔,真是好福氣呢,竟然讓王叔傾心至此,如此不如世俗要迎為正君。”
看著莊非的腳步因為他的話頓了一瞬,祁景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爽快,難受到了極點。他看了有條不紊壓著莊非前進(jìn)的莊輕鴻,腦子一轉(zhuǎn)計上心來。
祁席一見祁景目光閃爍,心里便是一驚,露出些不可置信的神色,一邊是驚訝的開口,“賢侄在說什么?我心悅的是輕鴻。”
說著面色變得溫柔如水,眼神繾綣懷戀,“我一見輕鴻,便驚為天人,我就知道他便是命中注定的人,這次在京中逗留如此之久,也有輕鴻的原因在。”
“莊非是輕鴻的忠仆,輕鴻是你的長輩,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不該如此無禮。”祁席有些不悅的看著祁景,拿足了叔伯輩的喬,“輕鴻與莊非情誼深厚,不然我也不會向紅麗贖他,沒辦法,輕鴻非要帶著莊非呢。”
祁席話中的寵溺,面上無奈的笑,雖然他說的像是埋怨,反而炫耀的成分占多。
祁景只覺得身邊的聲音全離自己而去,胸中剩下的全是翻騰的怒火——他被愚弄了!被莊輕鴻,第二次完全的愚弄了!這一切都是莊輕鴻的計謀,他居然算計了這么久,算計了所有人!
以莊輕鴻的容貌手段,稚嫩的莊非哪能逃得過,莊輕鴻能誘-惑的莊非為他出生入死,只是照顧他讓他獲得更大的活動權(quán)限算什么!祁席的到來,祁席的留宿,被激怒的自己,莊非的倔強(qiáng),自己的爆發(fā),徹底的激怒,祁席的執(zhí)著,紅麗的貪婪——他都算的精準(zhǔn)!看著他們這些人一步步走進(jìn)他布置好的陷阱!看著莊輕鴻的背影,莊輕鴻那從容的樣子,與每一步之后留下的血印,簡直讓祁景怒火燒心、怒發(fā)沖冠!
“莊非!”祁景壓抑的叫出聲,沒有讓莊非答應(yīng),反而讓自己驚醒,見祁席一臉笑意,祁景按下心中種種,面色晦暗的對祁席一拱手,態(tài)度十分恭敬,“既然王叔愛慕的是無塵公子,那莊非……可否留下。侄兒寵愛于他,想來王叔也知曉。”想著祁席語中暗示紅麗知曉兩人炸死的事,祁景明白祁席定然是花了大價錢,立刻補(bǔ)充道,“當(dāng)然,莊非贖身的錢不會叫王叔破費,明日一早為王叔踐行,侄兒定當(dāng)雙手奉上。”
祁席哈哈一笑,“不必如此。賢侄輕賤莊非,想來他在你心里不過玩物,等我回了東海之濱,便差人送上十余位美少年給侄兒賞玩,莊非救過輕鴻,便也是于我有恩,我不能如此忘恩負(fù)義。”
話里話外,竟是把自己和莊輕鴻算作一體,愛屋及烏到了極點。
祁景又吃一憋,胸中悶得難受,手背上青筋暴起,忍得難受極了。莊輕鴻也已經(jīng)半是挾制半是扶持將莊非帶到了祁席的陣營,祁席對祁景抱拳一笑,“今日之事,還請賢侄……”說完便是一笑,打馬轉(zhuǎn)身,便準(zhǔn)備離去了。
莊輕鴻扶著莊非,莊非額上滿是冷汗,他體質(zhì)不如莊輕鴻,兩人都受了傷,莊輕鴻無甚大礙,莊非卻已經(jīng)丟了半條小命一般虛弱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