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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的臉在白晃晃的燈光下,有點冷。
其實他早就洗完澡了。
但是,他低垂著濕漉漉的睫毛,看著自己因為熱水沖洗發紅的手指,他感覺到了極大的幸福沖擊著他強有力但脆弱的心臟。他發誓,以往,沒有任何時刻,能夠比此刻更加幸福了。
幸福到將他砸暈。接近死亡。他胡思亂想著。聽說瀕臨死亡的時候,會感受到絕佳的幸福,那是最觸碰生命的時刻。
他想,也許,以后都沒有機會沒有體驗了——比此刻更接近死亡的奧秘與幸福。
可是暈乎乎之下,他反而收回了點點理智。那點不安并未因為她的安慰而消失殆盡。而是你潛藏在他內心深處,尖銳地喊叫著。
真的要這么做嗎?
他猶豫了。
他承認。
她可能只是一時任性而已,她會后悔的。肯定會的。
自己怎么能夠任由事情朝著不可預測的方向發展呢。
就因為自己所謂的喜歡。淺薄的喜歡。對于她來說。不值一提的喜歡。
他忽的咬著唇,緊緊地咬著,死死地咬著。
更何況他沒有那個能力讓她移情別戀。
他蹲下,痛苦地抓著頭發。
該怎么辦?
他該怎么辦?
看她那樣子,她肯定還會再找的——他了解,他都知道的。
遲煦漾在等他的時候,還是開了手機,屏幕紫藍色的光讓她看上去有些鬼魅。
哥哥還是沒打來電話,發來消息。
遲煦漾竟莫名地就松了一口氣。很奇怪,也很正常。
這樣也好。
她不能再逃了,再也不能。她想,她可能需要快一點,邁出這一步。真的需要。
所以,這么想著,她就這么主動地伸出了那修長筆直的腿,赤著牛奶澆過玫瑰洗過般的腳,踏上了那赤紅原木,一步一動,身下顫抖的裙擺勾勒著幽暗的蓮火。
她就如同一只撐著蓮花傘,一步一步走向奈何橋的艷鬼。
面色極淡,唇角凝白。
艷鬼無視了孟婆的湯藥,拍了拍閻王的房門。
“你好了嗎?”
她不是在過橋,而是要跳橋。
郝聲深吸一口氣,沒有讓她等太久。
洗完澡后,他的肌膚都是滑膩膩的,帶點奶香。
他躺在她身邊,手指伸了伸,結結巴巴要說些什么。
他問:“我們嗯就是——”
“要不要看點視頻。”
他不知怎么的就說了這話話,一定是腦溢血了,精分了。剛剛他還在猶豫不決。現在就如此熱情、迫不及待了?
“不用了。”遲煦漾淡定地說,“我經驗很豐富的。”
那是理論經驗吧。他也有,別這么熟練的樣子。哼。
“你側下身子。”
遲煦漾早已拆開包裝。
他知道她要幫他戴了。
沒有羞澀到矯情,畢竟他沒見過避孕套,不了解也不會,也沒來得及學,雖然之后他會嘲笑連這個都要幫忙的現在的他(因為很容易學會呀)——只是有些奇怪。
“池池關著燈你看得見嗎?”
“沒事,”遲煦漾格外認真地說,“我摸得到位置。”
事實上因為天黑的緣故遲煦漾是在到處亂摸。郝聲被摸得渾身酥癢,忍不住扭動身體。卻被她一把抓住。
“別動,”遲煦漾呼吸顫抖地說,“這樣我就找不到位置了。”
這樣他也不敢動了。
身體僵硬得不行了。
而遲煦漾還在摸索著。
“馬上就好了。”
她安慰道。
明明她也是那個緊張得不得了的人,卻因為見到一個比她還緊張的人就不是那么緊張了。
她坐在他的腿間,而他斜靠在床頭。柔軟的烏發自然地垂下。沒有了束縛的胸向他沖去。指腹摩挲過他的腰間,向胯下落下。摸到冰涼的大腿間。她感受到一陣顫栗。也不知道是他太過緊張了。還是因為自己緊張而誤以為是他太過緊張了。
她很輕易地就摸到了他凸起的硬物。在她的觸及下,他早就很輕易地、不知羞恥地直立起來了。那一瞬,即使是知道理應如此,他還是覺得難以啟齒。他感覺自己的愛沾染了污穢,根本就不純潔了,自己配不上她。巨大的自厭攻擊著他。但他還足以掩藏,足夠在她面前維持正經的假面。而當她真正摸到那處的時候,他簡直就窒息了。
他不僅用他惡心的欲望玷污她,還在她面前沉溺著。
沉溺,厭棄,沉溺,對自己無法自拔的怨恨,對她無可救藥的愛。
就要把他逼瘋了。
他閃躲了一下。
“別怕。”
遲煦漾好笑道。
“很快就好了。”
遲煦漾第一次摸到這種東西,有點好奇,她沒忍住戳了戳。可對他來說就是災難性的打擊。他感覺又脹又腫。想要出來但又憋在一處,難受死了。
遲煦漾在他腿上坐得緊緊的,阻止著他的難為情的躲避。卻讓他更加難為情。
難為情讓他合攏著腿,但理智與情欲讓他張開腿。空蕩蕩風吹過,涼絲絲的。他不敢去看她。即使黑暗中,他看不到她。而她讓他自己扶住上端,將避孕套從尖端戴上。因為不太熟練,他又遭受了情欲的磨難。結果他這個小菜雞被她揉得氣喘連連。
可還是沒戴上。
其實這對于遲煦漾也是場災難。她感覺私處激烈的反應。陰唇中間鼓酥麻麻又癢。水滋滋流出。將她那感染得濕潤。此時她坐在他腿上,因為幫他戴套而移動身子,將花瓣磨蹭得電流往脊髓酥酥癢癢滋溜流過。
她甚至渴望更多的摩擦,更激烈的碰撞。
他硬了,她何嘗又沒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