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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想再可是下去,她卻沒耐心與他周旋。她收斂起笑容,神色淡下來,更加冷艷動人:“你不是喜歡我嗎?”
少年臉色劇變。
他小心翼翼地呵護著的秘密,他心尖上不可言說的愛戀,他午夜夢回親密無間的女神……在這一刻,就這么輕易地被她戳破了。
那些幻想的泡泡,在陽光下,一個接著一個破碎。
他深知,以她的性格,在戳破了這個秘密后,他們絕對做不了朋友了。
而且,或許她這樣做也就沒想過繼續和他做朋友了。
他問她:“為什么?”
“因為我不想喜歡別人了。”
不是“不想喜歡別人”,而是“不想喜歡別人了”。
原來在他癡戀幻想的時候,她早已悄無聲息地愛上了別人。
不是他,還會有別人。
濃稠的黑暗之中聚集著什么龐然大物,猛烈地撞擊著他。
她真像是下定了決心。
“抽屜里有避孕套。”
她離開他的身體,躺在床上,在雪白的床單上,艷麗地綻放。
她只是想睡他。
他只是她借以忘記他人的藥物,工具,器具。
他可悲地得出了這個結論。
可他的腳還是不受控制地走向抽屜。乖乖聽話的樣子自己都覺得低賤,沒意思。
郝聲初中的時候也是個打架斗毆樣樣齊全的乖戾少年。
唯獨被她磨軟了性子。
說不出一句重話。
他拆開包裝,不知道怎么用。
遲煦漾靈巧地拆開。
郝聲偷偷瞟一眼,心想避孕套原來是這樣的。
“脫褲子吧。”她的聲音同雪花一樣輕飄。
落在他臉上,使得他神色跟打了結似的。
他幾乎是顫抖著手,伸到褲頭。
注意她注視的目光,他心怦怦顫個不停。
他手都沒牽過,吻也沒接過,就要如此大膽地在心上人面前脫褲子,真是……太難堪,太羞恥了。
她的目光像是沾染了春藥香水。
只一眼,他便涌出一股強大的欲望,便要繳械投降了。
……
“需要我幫你嗎?”
遲煦漾眼皮微掀,瀲滟春情。
“不、用了。”
他舌頭和他神色一樣打了結。
他努力地平息心底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洶涌感情。可被堵住的河水還是愈發強烈洶涌了。
褲子跌落腳邊。
白色的內褲擠壓著粗壯的長物。
這是他對她的欲望。是任何一個普通男人會有的欲望。
她想著,眼眸依然清澈。
但遲煦漾畢竟是初次嘗試還未做到臉不紅,心不跳。迷離燈光下,她臉上蒸煮著春意霞光。
見她如此,郝聲呼吸淺淺深深,氣息蕩漾不穩。
他扯著短褲,動作放慢。
一點點地扯下。
他的皮膚不是她喜歡的那種白。
而是帶著潤澤的紅,是那種長年累月鍛煉養成的健康小麥色。泛著狂野之味。雖說別有一番風味。
但也許是哥哥的容貌限制了她對于美的定義。她喜歡的是那種瓷器上了釉的白。夏日接天的荷葉。瘦弱又挺拔。
春風里招搖的白楊樹似的。
她意識到自己想到這兒,臉色變了變。
該做些什么轉移注意力。
她以右手撐起后腦勺,支起身子半躺著看他。
驚魂動魄一只艷鬼。
許是燈光太過晃眼。
他竟覺得她此時已不在人間。
他想說點什么。
“郝聲,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廉價?”
可她突然怎么問。
“怎么會呢。池池在我心里永遠都是那么高貴,那么……”
“停。”遲煦漾彎唇輕笑,“我知道自己多么優秀,不需再聽聽你心里是如何愛慕我的。”
她想要得到的認同,從來都不希望是因為“情人眼里出西施”——因為別人的偏愛才滋生而出的。
而是源自她本身足夠強大。
她自認為自己本身是足夠強大,但有時卻會惶惑自己是否足夠強大。
至少她在覺得自己不夠強大的時候,會洗腦自己。
比如現在,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還是錯。
但……
不過是一層膜罷了。
可真奇怪。
一方面又說不過就是一層膜,一方面又不想……
去他媽他大爺的守身如玉吧。
郝聲迎著她的目光將內褲扯到大腿根。
肉色陰莖露出一點點小頭。
在心上人面前暴露,他控制不住地側了下身。
遲煦漾笑了笑。
他更加羞澀了
要是有洞,他就化身地鼠了。
那會是什么樣子的呢。
遲煦漾也看過一些av,見識過各種陰莖。
但她都沒太注意。
她只一眼,就覺得丑極了。
“等等。”
他聽見她突然說。
“你上來的時候關下燈。”
還是不要看見吧。
他雖不知道為什么要這樣,但他還是照做了。
天,突然暗了下來。
緊拉的窗簾縫隙落進來一點朝霞。
他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
他只覺得口干舌燥,心怦怦地亂跳,臉也燒紅了。
他屈膝爬上了她的床。
床很軟。
他伴隨著狂亂的心跳碰到了她的腳踝。跟碰到魚肉一樣。
他下意識就想縮手,但他想到她的話,停住了。
他悄悄抬眼望了她一眼,但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她好像沒什么反應。
遲煦漾雖然很淡定。
但也僅僅是表面。
她也未曾與人如此親密接觸。
就連哥哥也是如此。
現在卻被人碰到腳踝。
不由微微一顫。
胸口起伏的程度更大了。
她喘了喘氣,起身將他拉到一旁。臉正對著他。
郝聲躺在一旁,呆若木雞。
燥熱兜住了二人。
他們幾乎能夠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那呼吸聲似乎一聲聲地敲打在他們的頭皮心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