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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似乎楞了下。
燈光隱約照亮他臉上的詫異,冰封的雕塑陡然注入靈魂,室內(nèi)蒙上了一層奇異的流光。
明明光線昏暗,對方卻宛若打了一注聚光燈般,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我說錯話了,霍姝的大腦理智運轉(zhuǎn),得出了這個結(jié)論。
但她的嘴有自己的想法:“我可以加錢。”
對方眉梢微皺:“你喝醉了?”
“沒有,”霍姝盯著他皺起的眉,對自己目前的認知異常清晰:“是你長的太好看,我有點……”
霍姝摸著自己砰砰跳的心臟,擲地有聲:“情難自禁。”
對方嘆了口氣,站起身朝霍姝走來。
要命,身材也好得過分。
霍姝的目光立刻從他的眉梢撇開,流連在對方腰肩,發(fā)出極為純粹的感嘆。
春天真好啊,薄薄的襯衫下能窺見對方行走間的肌肉以及分外纖細的腰……
霍姝目不轉(zhuǎn)睛的欣賞美色,把這一幕的活色天香銘記在大腦深處。
直至美色站在她面前,氣息傳入鼻尖。
諸多香水的牌子從霍姝腦海里飄過,她有些茫然。
“好像是x月亮洗衣液的味道……”霍姝又動了動鼻子,確認對方身上那股香味確實是她天天能聞到的x月亮洗衣液。
風(fēng)光霽月的大帥哥,不用香水用洗衣液……太接地氣了。
難道是因為貧窮?這個想法一出現(xiàn)在腦海,霍姝當即精神一振,伸手在兜里摸了半天,摸出了張紙。
不是錢,眼下誰出門還隨身帶錢啊?
就算帶了,霍姝也不可能拿錢砸對方——就算她被美色沖昏了腦子,也知道這絕對是個bad end。
不過霍姝只是出來洗個臉,連手機都落在了包廂,眼下身上就一張紙,是之前特等獎的紙質(zhì)留檔。
眼看霍姝要把紙塞給他,對方攔下她的動作,異常平靜和篤定:“你喝醉了。”
霍姝楞楞的看著他。
他沒有表情時,不自覺的鋒芒從克制中滲出,叫人下意識的屏息,恍若嗅到天敵的氣息,本能的生出恐懼。
霍姝也屏住了呼吸,但沒生出恐懼,而是生出了瀆神的念頭。
禁欲系啊……
霍姝腦海里冒出奇怪的單詞,被擠壓到角落的理智正在破口大罵,試圖將她拉回正軌,但奈何,美色動人。
那張紙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霍姝反手握住了對方的手,虔誠的順著對方的話道:“我喝醉了,所以我能輕薄你嗎?”
他在被握住手的那一瞬間,陷入了某種奇特的狀態(tài)。
像是在發(fā)呆,又像是在回憶,莫名的不言不語。
只是他的外表和自帶的氣勢太具有欺騙性,恍惚時自帶威壓,看起來更不好惹。
這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霍姝躊躇片刻,僅剩的理智拉住了她的蠢蠢欲動。
我好像有點過分。
霍姝這樣想著,松開了對方的手。
溫?zé)岬挠|感消失,徒留幾分余溫,不住鼓噪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簡溫書回過神,看向霍姝。
視線相對,霍姝率先朝后退了一步,訥訥道:“我走錯包廂了,”她猶豫了下,補充道:“我喝醉了,所以剛才的話……”
霍姝不是突然酒醒了——她壓根就沒喝醉。
微醺不足以影響人類正常的邏輯思維能力。
霍姝十分坦蕩的面對自己被美□□惑的現(xiàn)實。
只是強扭的瓜不甜。
她的行為對對方造成了困擾,再繼續(xù)下去,就有騷擾的嫌疑了。
霍姝一邊往回縮,一邊真摯的祈愿:希望他早日出道,成為明星,造福社會。
“所以剛才的話……”少女一邊后退一邊小聲道:“就當我沒說,對不起。”
她又要退回那個世界了。
這是正確的選擇,如果沒有未來,干脆就不要開始。
不然一切結(jié)束的時候,記得這些的人會很痛苦。
簡溫書重復(fù)那些廢話,試圖說服自己。
他看起來異常嚴肅,霍姝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對方可能真的很生氣,只是良好的教養(yǎng)讓他克制住了自己。
霍姝后退的腳步加快幾分,力求立刻從對方眼前消失,所幸包廂就在隔壁,腳下一拐就能達成目的。
包廂們被輕推開,傾斜出驚人噪音。
這才對嘛,霍姝飛快合上門,靠著門板松了口氣,生出劫后余生的慶幸。
美色的影響減弱幾分后,霍姝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對方有多危險,那具被她定義為活色生香的身體里蘊含著多么可怕的能量——一只手打五個她綽綽有余!
“怎么了?”杜嵐察覺到門口細微的動靜,問道:“怎么臉色煞白?你干嘛去了?”
“不是遇到什么壞人了吧?”杜嵐說著就要拉開包廂門,被霍姝按著,沒成功。
杜嵐的表情嚴肅了起來:“真遇上事了?”
霍姝擺手:“沒事,就是不小心走錯了包廂……”
她的話還沒說完,身后忽而響起不急不緩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