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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此等形勢甚好,她也沒有搬出去的必要,但煩就煩在莊曉夢太懂得如何招人惡心了,什么事大小都能踩上一腳來找她麻煩。
因為上個學期學業繁重,桑念暫停了幾個月的寫作認真學習,莊曉夢影響不到她。
但是這個學期不一樣,她開文了。
思考情節原本就燒腦,莊曉夢還不停找事,一天比三餐還準的陰陽怪氣不說,好幾次大半夜還扯著嗓子對著她發瘋。
不顧另外兩人已經入睡,沖下床想要搶桑念的電腦,誤打誤撞刪了她好不容易寫出的兩千字稿子,同樣也是那個破原因,她敲鍵盤影響了她跟男朋友煲電話粥。
呵呵,真的有意思。
筆記本自帶的鍵盤能敲出多大動靜?怎么她的鍵盤底下是塞了三十六只南陽大花鼓嗎?
于是桑念轉手砸了她騷氣的水晶臺燈,理由,夜里亮著惡心。
盡管桑念從不會讓自己吃虧,但是長期這樣也煩了,她的文要繼續寫,總不能任由莊曉夢這只死耗子破壞她整鍋湯。
所以搬出宿舍,迫在眉睫。
不是因為惹不起選擇躲避,只是單純不想把生命浪費給一只隨時可能瘋成未進化山頂洞人的傻逼。
蔻煙嘆了口氣,為好姐妹發愁:“要是可以,我也好想跟你一起找房子搬出去,可是我們專業這個學期太忙,我的畢設也在趕進度,每天要在畫室呆很晚,搬出去就不方便了。”
蔻煙是她們宿舍唯一一個不屬于中文系的人員,她是美術生,畢設完成前,畫室就是她另一個家。
“算了吧。”
桑念心累道:“找房子太折磨人了,你好好住在宿舍就行,別來遭這份罪。”
現實總是最嚴厲又最能激勵人的老師,她決定了,畢業就買房,誰再租房誰是狗。
蓉大在二環,兩人趕到市中心時時間還不到六點半。
從上出租車到下出租車,莊曉夢填的堵已經被即將見到男神的緊張壓到底下十八層。
桑念持續上升的心跳頻率在推開門餐廳門往里走時達頂點,幾乎下一秒就能蹦出喉嚨。
她要和紀硯白吃飯了。
她要和紀硯白一起吃晚飯了。
她要和暗戀了兩年直到對方畢業一年都沒敢主動搭一句話的紀硯白吃晚飯了!
幾句話被大腦無限復制粘貼在大腦皮層以下3d環繞,桑念緊張到無一復加。
真的。
她高考在教室門口進行電子物品檢測,因為檢測儀從頭響到尾,被懷疑是披皮鐵人的時候都沒這么緊張過。
無比認真想好開場白,想好微笑時嘴角需要上揚的弧度,想好眼神要安放在哪里最妥當,想好自己側臉時那個角度最好看......
然后——
她就發現訂好的卡座里只有一個膀大腰圓,后腦勺都寫著憨厚敦實的壯漢。
“......”
“.........”
“............”
什么鬼?!
白學長這一年里經歷了什么?
社會給予的壓力真這么大么??
老爸公司的伙食就這么好么???
一聲霹靂直沖腦門,蕩漾無邊一顆心登時拔涼成一片,涼風還在呼啦啦往里灌。
以至于行尸走肉般邁動大長腿跟著蔻煙繞過去坐下看見大漢的正臉都沒回過神。
心如死灰的狀態一直持續到蔻煙雀躍開口:“師兄!好久不見,最近在公司還好嗎?”
看著大漢憨憨笑起來,點頭說起近況,丟了魂的桑念楞了一秒,終于慢好多拍地反應過來。
精神一震——
敲?!她在想什么!
眼前的壯漢就不是紀硯白,而是今天這頓晚餐的主角,蔻煙口中那位照顧她的師兄!
死灰宣布復燃。
猛松一口氣的同時,桑念恍恍惚惚差點沒在心里把自己罵到鉆地。
絕了,敢不敢再離譜一點?!
這都能認錯,她是被汽車尾氣糊了腦子嗎?
沒救了,該埋了。
“誒,白學長呢?”
蔻煙跟陳思年寒暄結束,終于想起這頓聚餐還有一個人沒到場,四下尋了一圈,疑惑道:“他沒來嗎?”
正在暴風式自我吐槽的桑念幾乎在立刻精準捕捉到重點關注詞。
保持著端莊坐姿,耳朵卻不自覺豎起和蔻煙一同等待答案。
“沒,他停車去了,馬上就來。”
剛說完,陳思年看向桑念身后的目光忽地一亮,揚著笑臉抬起手示意:
“硯白,這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