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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生判斷道:“他應該有過舊疾,這是誘發(fā)的先兆。”
“舊疾?”謝安有點懵,“我沒聽他說過頭痛?。 ?
“器質性頭痛會有預兆,器官跟組織結構會發(fā)生病理性改變,所以我認為他精神應該出過問題,這是心理疾病滋生的頭痛,不過還需做進一步檢查,這種情況很危險,家屬必須勸病人放松心情,別一個勁的往死路走,否則引發(fā)精神疾病是遲早的事?!?
謝安驚住了,他連緊張問道:“那個……沒這么嚴重吧?他還能被逼瘋了不成?”
“沒有絕對的事,大腦很復雜,如果自我調節(jié)的好,很快就可以恢復,但若是放任發(fā)展,逼瘋也不無可能。”
“……”
謝安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糟糕,在很多人眼里,秦銳林都是堅不可摧猶如神一般的存在,他給人極大的安全感,并承擔著無法推卸的責任,他在經(jīng)濟領域、科技領域所占據(jù)的地位不可動搖,讓無數(shù)人尊崇欽佩,但就是這樣一個人,現(xiàn)在卻痛得躺在病床上,他臉色煞白、虛弱不堪,卻依舊讓人感覺不可侵犯。
謝安幾乎控制不住想打電話質問夏曦,他不能把人逼到這種地步,就算是為了救秦銳林,他也不能稍微退一步嗎?
但謝安沒有那樣做,他了解秦銳林的性格,他絕不希望夏曦看到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
這樣的……
不堪一擊。
(二)
秦銳林在傍晚清醒了過來,床邊僅有謝安一人,寧鳳本來打算陪他的,但謝安見天色已晚,便勸她先回家休息,他靠在床頭昏昏欲睡,便看見秦銳林翻身下床,他先是拿過手機看了一下,然后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謝安連將他攔住,“等下,秦哥,你要去哪?”
秦銳林看向謝安,謹慎道:“我頭痛的事,你沒告訴夏曦吧?”
“沒。”謝安無奈道,“我還不了解你嗎,死要面子活受罪,你不是想追回夏曦嗎?如果讓他知道不是更有利?何必這么死撐下去?!?
“沒必要。”
“你不想他可憐你?”
“可憐?我的字典里沒有這個詞,就算我一無所有,也絕不要別人憐憫?!?
謝安嘆氣,“哎,其實苦肉計也不錯,雖然會狼狽一點,但效果絕對一流,你真的不考慮下?”
秦銳林仍有些疲累,他認真道:“我不想夏曦擔心,況且,這對他也不會有用?!彼nD了一下,又鄭重道,“還有,這件事你絕不許跟夏曦提起,”
謝安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知道了,我保證不說,你就自己慢慢折騰吧,不過我一定要提醒你,別把這件事看的太重,你的壓力太大了,剛才醫(yī)生說這會影響你的精神,還有,你老實告訴我,你以前是不是出現(xiàn)過類似情況?”
秦銳林似乎并不在意,“他怎么說?”
“他說你精神出過問題,這次頭痛不過是誘發(fā)的先兆,你絕不能再考慮太多,情緒再壓抑下去,你的精神很有可能會崩潰!”
“你信嗎?”
謝安無奈道:“秦哥,你別不當回事,你這次多嚴重自己清楚,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你會打電話給我嗎?”
“謝了,我心中有數(shù)。”秦銳林拍了拍謝安肩膀,“我會注意的,不過我現(xiàn)在得先走了?!?
謝安一把抓住他,急道:“走什么啊,你還沒檢查呢,不要命了是吧?”
“我答應宸宸陪他放煙花的?!?
“宸宸……你心里想的是夏曦吧!他一個大男人會處理好的,你就在這給我好好休息!”謝安難得有機會對秦銳林發(fā)號施令,他態(tài)度強硬道,“你別不把自己當回事,你又不是鐵打的,等身體垮了,我看你還怎么追夏曦,而且你現(xiàn)在這幅樣子一看就不對勁,你想夏曦擔心就去吧,不過他也未必會擔心你?!?
他氣勢洶洶的怒吼著,卻沒想到秦銳林還真聽進去了,他猶豫道:“我現(xiàn)在狀態(tài)不好?”
“別忘了你前不久還痛得要死不活!”
“好?!鼻劁J林低著頭,語氣復雜道,“我現(xiàn)在不去了?!?
……
秦銳林沒有做任何檢查,他在醫(yī)院睡了一晚,第二天就直接出院了,氣得謝安憤怒咆哮一通,卻也拿他沒半點辦法,但秦銳林并沒有撒謊,他心中有數(shù),他清楚自己正處于一條臨界線上,那晚近乎逼迫性的回憶讓他想起了很多事,他的神經(jīng)因此進入另一段低谷,他無法去控制這種改變,就像所有讓人崩潰的壓迫,他并不能去掌控半分。
只有夏曦能夠掌控,他滿腦子裝的只有一個夏曦。
他是自己唯一的解藥。
夏曦打來電話的時候,秦銳林正約見了一位心理醫(yī)師,他清楚自己需要這方面的治療,即使可能收效甚微,當然,柏恩麗雅掌權人約見心理醫(yī)師這種新聞絕不可傳入外界,也因此,秦銳林找的是絕對可靠之人,保證對方不會向外界吐出半個字。
他簡述了自己的情況,但很顯然,這在心理醫(yī)師看來不太樂觀。
“按你說的,病情再次復發(fā)可能性很大,而且近期絕不能受類似刺激,但你清楚病根是嗎?”
“我的病只出現(xiàn)在一個人身上?!?
“以秦先生的家世,應該很少會在意一個人,但喜歡上了,也同樣會陷得很深,不過你既然清楚根源在哪,就應該暫時遠離對方,保持情緒上的冷靜,對你現(xiàn)在會很有利?!?
秦銳林怔了一下,沉聲道:“我做不到?!?
“解鈴還須系鈴人,如果你不配合,心理治療起到的效果其實很有限,秦先生,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你現(xiàn)在應該遠離會讓你失控的人,或者轉移自己的目標,你控制自己不去在意她,她就不會再對你的精神產生作用,這比任何藥物都有效?!?
情況跟秦銳林預估的沒有差別,事實上,心理治療首要的前提就是配合,病人如果藏藏掖掖,心理醫(yī)生也是根本無法治療的,但糟糕的是,秦銳林沒辦法接受任何一種解決方法,無論是遠離還是轉移目標,他都根本沒法做到。
心理治療不過徒勞,還不如依靠藥物來醫(yī)治,但之后的事卻是秦銳林無法控制的。
他的好壞,全然取決于夏曦的態(tài)度。
但越是出現(xiàn)這種情況,秦銳林便越是不敢去逼問夏曦,他害怕聽見殘忍的語句,如果夏曦真的冷漠依舊,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突然崩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