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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位風塵出身的大姨太!
所以只看家風吧,家風好呢,斷然不至于如此,家風不好呢,什么規矩都是狗屁,尤其是越位高權重,越視規矩如無物。看看歷朝歷代,誰最不守規矩?是皇族。
不過,任何一個社會,中層,以及上層里偏下游的人家,是最有規矩,最一板一眼的,人們對一個朝代的最終印象,都是這一群團體的功勞。
不是有一個說法嗎,最頂尖的那一撮人,和最底層的那一撮,都是三角形人,中間數量最多的,是四四方方的人。套在這里,四四方方的這群人就是守規矩的;也萬幸,社會的主流永遠是這一群人,不然一個社會,該有多亂呢。
扯完了這個話,回頭又是一天忙碌的工作。
下班時,好些同事都提著包往電車而去,突然一輛車朝著她們按喇叭。
陳寒潤看了,推推藺晗,道:“這車子,好像是找你的。”
藺晗回頭看,只見一輛半舊不新的汽車在路邊,里頭探頭而出一個小腦袋,是陳悅兒。
她招手,喊:“晗姐姐,來上車。”
藺晗見狀,忙跟眾人說:“有朋友來接,你們先走罷。”說了快步往汽車去。
開車的是陳悅兒哥哥陳安良,藺晗上車后,跟他打了招呼,問:“你們怎么來了?”
陳悅兒笑嘻嘻的,說:“今天車行的少東家生日,下班早,我就讓哥哥來接你。”又忙看藺晗的臉和手,“姐姐好點沒有?”
藺晗養病時,陳悅兒有空就來,還燉了豬血湯送過來給她喝,讓她補血。
聽說他們不是特意來接,藺晗也便不忐忑了,不然誤了陳安良的生意,真是不好意思。
她笑了,道:“好多啦。”
陳悅兒憤憤不平的道:“哥哥,你要是知道哪個人害的晗姐姐,一定要給我們出氣。”
陳安良隨口應了,道:“如今東北亂著,許多人從那里逃難過來,他們在京城里做其他生意不容易,都混入車行碼頭之類的,你們啊,都小心些,最好是包輛月車,安全可靠,出入也方便。”
包月車可以是汽車,也可以是人力車,但無論哪一種,都太貴了,藺晗想過,但沒那個財力做。
回家后,藺晗留陳悅兒和陳安良吃飯。
晚上,藺晗擦洗過身體,打理頭發時,看到了那根拐杖。她坐下來,打開抽屜,摸出三少留下來的電話,不由心里又煩上。
腳好不需要拐杖了,要不要跟他掛個電話說一聲?
總不能昧下他的東西不還吧。
可每每拿起話筒,她又心生抗拒。
多見一次,多說幾句,都仿佛牽扯的更深。
這一拖,又拖到了同文戲劇社開戲的日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