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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武的冷言冷語,今田總不在乎。但和拓治這種軟棉花不一樣,今田有著看透一切的自信,而這份自信并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擊潰。話雖如此,他始終想不透自己做了什么激發起今田的好勝心,更想不通今田篤定要得到他的原因是什么。掰除這些疑問,今田在人事相處的確教會了他很多,工作上也很合拍。
在公在私,今田也是少數讓他覺得相處舒服的人,亦是少數他心存感激的人。大概因為如此,拓治才會吃味吧。
「小武!老闆為了業績真是拼了!」拓治雀躍地跑到他面前,揮動著手里的鑰匙,意想不到地說:「我以為只會是最基本的雙人房,他竟然訂了私人露天溫泉套房!!」
望見拓治眉梢的愉快,他確定自己偷偷升級房間的決定并沒做錯,掛上淡淡的笑意輕聲責備:「你少失禮人。」拓治吐吐舌,孩子氣地抓抓后腦,彎身附在他耳邊說:「這樣沒外人在身邊打轉了,真好~」語罷,他抓住發熱的耳朵,臉一紅。始作俑者卻不曾發現他的異樣,已是歡愉在放小冊子的柜前打轉。
他緊咬著下唇,理智告訴自己別亂想,拓治只是他這陣子和今田走太近覺得寂寞,又或許是這陣子他太忙覺得被冷落。但拓治的耳語撥亂了他的心弦,讓他禁不住期待,也許他在拓治心里的位置比他們兩個想像中還要特別……
當旅館的工作人員來請他們到套房時,拓治拿著一份單張興致勃勃地走來。
「小武,明天會辦市集。」拓治攤開單張,指了指旅館編排的推薦路線「還有文化游,看似附近有什么文豪足跡和神社……」
「你什么時候會欣賞文化。」他冷冷說了句,望著空曠的地圖上蜿蜒彎曲的路線,想到要下山才可以開始行程就覺得疲累。
「神社倒是可以去參拜……」拓治再捧著地圖加以研究,又是說:「附近有漁市場欸!」
工作人員拉開和風趟門,映眼來就是用餐的小廳,介紹說:「右方的屏風后面是更衣﹑小休用的小廳,落地玻璃隔開了私人露天溫泉和室內空間,客人不泡溫泉時可以坐在那邊用茶﹑欣賞園景。」拓治二話不說跑到屏風后,陣陣讚嘆響來。
與此同時,工作人員再為他拉開左方的趟門,兩張華麗的床鋪早已整理好在塌塌米之上,他們的行李則在床頭「有什么需要可以按零字致電到柜臺找我們。」攤攤手引導他看向小柜上的電話。
他點點頭,打算任對方離開,拓治卻急步跑來,問:「這里有車可以租嗎?我們想去漁市場,如果買了海鮮回來,師傅會處理嗎?」對方頓了頓,有點難為地說:「這我得去問一下……」拓治隨即說:「我跟你一起去問。」又回頭對他說:「小武準備一件厚外套,海邊冷。」說畢就隨工作人員而去。
他掰掰嘴,暗暗抱怨拓治任何時候都保持精力旺盛,從鐵路轉乘巴士,大半天的車程已經讓他疲累不已,現在還說要去漁市場……他一屁股坐上床舖,趴在上方伸手撈過拓治的行裝,翻了翻,之前買他的衣服一件也沒帶,里面儘是老頭才會穿的款式。
「上班你就知道要好好穿。」他罵了聲。
終于翻出了一件過時的紅綠格仔絨毛外套,他挑了挑眉頭,看向床上的厚白毛衣與工人吊帶褲﹑幾件保暖衣﹑異國花兒襯衫??比較能見人的就只有一件沒鈕釦的半開胸襯衣和搭上老套吊帶的卡其色長褲。對于拓治的時裝品味他真的不敢恭維!他認命似的一件件摺好拓治的衣服,收進行李里,再扔回原位。又是懶極趴身床舖,可以的話,他根本不想動,不甘愿扭著身﹑伸長指尖去撈離自己較遠的行裝。
「你這小懶鬼。」拓治又是回來,半蹲在他頭邊撈過他的行裝,打開了就馬上翻到他的外套「老闆娘說可以借我們車,我們去看看有什么海鮮買回來加菜。」說罷拓治就幫他穿上外套,嚴密扣上鈕,撥好他碎落的頭發笑說:「我們很久也沒去過海邊,真令人懷念。」
武和拓治確實去過一次海邊,在他畢業那年。
跟班里的同學本來沒什么交情,他直接缺席畢業旅行。也不知道拓治是怎么發現,抽著大包小包跑來他家,打包好他的行李,就二話不說把他也扛走。拓治和父親每年都會到海邊度假,而那年多了他一個外人同行。
那段短暫外游期間,拓治的父親總是早早帶他們去漁市場買鮮美的海鮮,準備晚上的好料;中午吃過餐點,帶他們在附近隨便逛逛,大多數時候都領著他們到海邊,自己在太陽傘下寫意看看書﹑看他們在海里暢泳玩樂;到了晚上就是喜歡走進廚房和大廚擠,他做加料菜,主廚忙正餐,放著兩個野小孩在房內打打鬧鬧。
他從未去過家族旅行,更別說海邊。跑了路的母親根本沒打算回來,經過好些年他總算明白。至于繼父,那次旅行期間,在家里喝著喝著心狡痛而猝死。所以,這輩子他也沒可能再有家族旅行。
在漁市場里回味過昔日的愉快后,拓治心滿意足地哼著歌回程,艷陽照得海邊閃閃發亮,他抵不過倦意睡去了。路程真的把他累壞了,他睡得很沉,做了一個好美的夢。
夢里回到他和拓治在海邊玩水的時光,岸上拓治的父親和一個女人的背影對談甚歡,他無法從背影認出那女人是誰。
「阿姨回來了,你不快樂嗎?」拓治的雙臂從后垮過他的肩,下身緊貼著他悠間地問。
他的母親嗎?
就算現在再出現在眼前,他也不確定自己能否認出她,她的臉貌﹑身影早已模糊得很了。而且,那扔棄了他的女人要回來做什么?為什么他要高興?
「我可高興了。」拓治把他抱緊,愜意地說:「讓他們看見我們成家,我覺得很快樂。」
「成家?」他茫然回頭看拓治,一如以往溫和微笑配著一反常態的情深注視,粗壯的手臂圈上他的腰,不安份地往下摸「你這傢伙,吃乾抹凈就想算了嗎?」
一雙薄唇慢慢移來,他的心跳異常地猛烈,卜通卜通卜通亂得不可理喻……
「啊!」
他驚呼了一聲,睜開眼來,和室一片黑間,門縫透出一絲微光,混身也是熱汗。
「該死的……」他咒罵了一聲,也搞不清楚自己怎樣從車里回來,亦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翻開被子,就連身上的衣服都換成了浴袍,可想而知是誰幫他換的。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輕聲斥責自己:「別亂想!」
忽然,門外響來碰撞聲,他心一驚,拉緊衣服,便爬起來開門「誰!」只見工作人員把最后一個鍋放下,帶歉意道:「吵醒你很抱歉……」他心里暗罵了自己一聲蠢,不好意思撥了撥自己的頭發。
「我朋友……」
「在這里。」拓治爽朗的聲線響來,手里捧著一盤清酒煮蜆﹑一碗大根煮物,微醺走進來。
「我在這里。」拓治放下自己做的菜,嘻嘻笑說:「大廚很好客,請我喝啤酒。」
「你喝了多少……」
看拓治這模樣他感到頭痛,一壺清酒送到他手邊,工作人員尷尬地說了句:「請慢用。」眼神避開他而離開,他低頭看看自己有沒有衣著不整,只見下身撐起個小帳篷來,一陣手忙腳亂,把半身塞進暖桌。
「三杯!只有三杯!」終于想到了的拓治比比手指大喊,又是伸手向清酒,為他和自己倒酒來。
「你只知道加料,都不會叫主廚減些菜!」他躁紅著臉罵了聲,惱羞成怒把清酒搶回來,說:「吃多點才好給我喝酒!」
「我怕你餓。」
拓治高高興興把下身塞進暖桌,腳一伸輕碰上他的大腿外側「小武好暖。」一邊為他佈菜,一邊把冰冷的腳板緊貼上他的大腿「你好冷!」他抖了抖腳想掙扎開去,卻被拓治有機可乘,順勢把腳塞到他腿下。
「喂!」他喝了聲,很怕拓治再往內塞就發現他的小弟弟站了起來!幸好那酒鬼可沒再動,捧起飯就朗聲說道:「我不客氣了!」
他不敢亂動,也不太自在邊吃邊呷酒起來,拓治熱情告訴他這旅館的人多友善,又或是旅館老闆娘介紹的景點﹑玩意等等,他通通都沒心機聽下去。
酒意越是濃,下身越是發熱,暖爐把拓治的熱度變得灼人,他們肌膚交疊的地方啪搭啪搭的燒起來。終于,拓治滿足地呼了聲,把腳從他的腿下抽出來,大字型躺在地上。
「好飽啊!!」
「少在吵吵嚷嚷,打擾到別人。」他罵了聲,多吃了一口拓治做的菜,就放下餐具。
「好像回到小時候一樣……」拓治又是坐起來,吃笑趴在桌上,側頭看他「不過現在是我和小武的家族旅行。」
拓治瞇眼笑著為自己倒了杯酒,壓根兒不發現他愣住,也不明白這說話和他剛才做的夢不謀而合。他更是害羞,臉都燒紅了「你……你自己繼續喝,我去泡溫泉!」望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拓治有種他真可愛的想法,笑了笑,便揚聲對門在侯著的工作人員說:「麻煩收拾一下。」然后又是大字型躺回地上。
剛才拓治所講的都出自真心。來到這邊就只有他們,沒有今田,沒有小林,沒有公司其他的人,拓治很清楚他放松了不少。不然剛剛怎會在車上毫無防備睡過去,就像那次旅行一樣玩累了便昏睡,任拓治背著他回房間。
所有事情都沒變。
無論拓治經過多少錯折都不感到害怕,因為內心深處拓治知道這世界永遠有一個小公寓,里面住著一個永遠不會離棄他的人,永遠不會改變的武。除了死別,沒什么可以把他們分開。拓治想這是一種很特別的感情,和一個沒血緣關係的人有一種不能言喻的連結。他腦袋不好,沒辦法定位這是什么,但過去他的朋友﹑情人都給不到拓治這樣的安寧。以刪除法去定位,便是家人,像家人一樣的感情……
又喝了幾杯,拓治的腦袋已糊涂起來,茫然看看左右,空無一人。
「小武……」得不到回應,拓治皺眉用力想了想「啊~」最終傻笑幾聲,拿起清酒便走向風屏「溫泉……」邊說邊脫去身上的衣服「我也要泡溫泉!」
穿過小廳,拓治跌跌碰碰走到門邊,一手推開玻璃門,一股刺骨的寒意讓拓治打了個冷顫,眼前一清望向煙霧蔓延的溫泉。
一雙玉手掬起水撥往身后,浸的呈粉色的手輕撫上乾凈的后頸,水沿著窄肩滑落,沒入泉水當中,幼細的腰身和腰窩若隱若現。
拓治只覺喉間一乾,下身不自覺脹大。他艱難嚥了一口唾液,不作一聲走向池邊。
聽及身后的腳步聲,他即回頭叮囑拓治酒醒了些才好下來泡,豈料到撞入視線內的是全裸的拓治,碩大的分物硬繃繃指向他,眼底染上情欲夾著幾分獸性盯著他看。
「你醉了……」他困難地找回自己的聲音,原來半硬的分物不爭氣變得更痛,菊穴更是沒節操地收縮了一下「你……」
也不待他把話說完,拓治半蹲在地上,大手撫上他的臉「我醉了……」輕輕娑摩他的下唇,粗著氣直截了當說:「我想要你。」最后姆指深入他的口腔逗弄了一留。
他何嘗不想要拓治,可他好怕,好怕自己一旦從泉水走出來,拓治一看見他站起來的分身就完全醒過來。
只是,恐懼從未戰勝過情慾。
他咬了一口拓治的姆指,讓他倒抽一口氣收回手。待嘴巴自由后,他便說了聲:「坐下來。」把頭湊向拓治精神不過的兄弟。
再醉,拓治也明白朝思夢想的美人想做什么。他坐在泉邊,雙腳浸在水里,分身早就含進人兒濕潤的小嘴,那條靈舌一次比一次有技巧地服侍他,他每一個敏感帶,喜歡怎樣被吸吮,美人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昂頭低哮著,月色見証著他的快感,垂眼看去人兒竟是一邊給他口交,一邊寂寞難捺從后摸著自己的騷穴。
「你這妖精……」拓治低罵了一聲,壓著他的頭就挺身插深點「掛念哥哥的大雞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