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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象什么,麻煩死了。
想是這么想,他還是老老實實抹著剃鬍子的膏,木無表情地拿過繼父惟一留給他的遺物──剃刀,一下,一下,事不關己似的讓鋒利的刀片刮過他微微下陷的臉頰,刮過凌角分明的下顎,他望向鏡內,左右比了比,又用毛巾抹去刀上的膏液,再向大動脈跳動的脖子動手……
叮咚──
他頓了頓,側頭看向浴室門。太陽灑落他的房間,靛藍色被鋪刺目的很,房間的角落還如常躺著一個不屬于他的塞得滿滿的舊背包。
一如既往。
叮咚﹑叮咚──
門鈴催促似的又響來。
原來半垂下來的手完全放下,他執著剃刀急步走到門邊,連門鏈也不拉下,戒備地問了聲:「誰?!贡”〉拈T板后傳來徘徊聲,膠袋因為換手而沙沙作響,可那人始終沒回話。他不急著開門,亦沒再張口問,就一直站在門邊執著那把剃刀,任由半張臉上膏液緩緩滴落,堅決不語守在門邊。
「是我。」一聲傻笑,一把久違了的男聲響來。
他深邃的眼眸閃轉了一陣流光,似石像一樣的身影動了,伸手拉下門鏈,扯開木門,門外一如既往站了比他高一個頭的身影。那男人束了一半頭發在腦后,另一半則垂落碰肩,鬍子從發鬢一直下延包住那掛著傻笑的嘴巴。
「嗨。」他提起大手不大好意思地搔搔后腦,膠袋因而又再沙沙響來,厚著臉皮問:「早餐,還沒吃吧?!?
望著眼前這人,他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終是欠身讓出路,兇巴巴地說:「廢話!快攤出來,我還要趕車!」說罷,頭也不直徑走進浴室,繼續梳洗。
「知道了!」男人高興地喊了聲,快快進去關門,提著袋走向餐桌「你家還是一樣的亂咧!小武!」
「他媽的要你管!拓治!」
破舊的公寓又響來了久違了的日常,兩個男人放聲對話,一個說傻話,另一個飆臟話,像過去一樣響徹了公寓。他們都沒有收歛的打算,反正,這破公寓就只剩下小貓三兩住下。
反正,這樣的日常也不會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