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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軒墨抬起一雙淡漠到了極致的眸子:“你問我是什么意思,那就是字面的意思。”
出乎意料的,韓曦只是頓了一下,慢慢的應了一聲‘哦’。就連韓曦自己都沒想到,聽到時俊西的噩耗,她居然會如此的淡定。
宮軒墨看著她的反應,凜聲問道:“你現在有什么打算?還要和我離婚么?”
韓曦茫然的搖搖頭:“我不知道。腦子很亂,我需要好好的靜一靜。我們還是先分開一段時間好了,我們是新婚,親朋好友們給我們的壓力這么大,對我們培養感情十分的不利。我們硬是要湊做一堆,遲早是要鬧矛盾的。”
宮軒墨危危的瞇起深邃的眼眸,沉聲道:“你不是一直想去維也納留學么?不如,你先去奧地利旅行、游學一段時間好了。國內的事情我處理好了你再回來。”
韓曦干笑兩聲,宮軒墨這回說話委婉了許多。其實他的話翻譯過來就是,等他把宮家和韓家還有霽城的那些作妖的幺蛾子們都收拾干凈了,她再回來舒舒服服的過日子。
半個月后,身在維也納的韓曦收到了宮軒墨從國內傳來的的信息,時俊西的葬禮將要在霽城舉行了。因為一直撈不到時俊西的尸體,所以就在棺材里放了他的衣服代替他下葬。
“軒墨,我明天回國。”
女人柔媚的聲音,絲絲縷縷的鉆進他的耳朵里,讓宮軒墨感覺到心里覺得癢癢的,很久不見他的女人了,有些想念她的氣息,和柔軟身體。特別是晚上,總覺得身邊空著,就好像缺少了什么東西似的,心里也是空空的。
“嗯。我給你安排飛機,到了之后我去接你。不要亂跑,特別是不要單獨見宮綺麗,她恨你,入骨。”
韓曦答應了,之后緩緩的掛了這個國際長途。
宮綺麗恨她,也許宮爺爺也憎惡她
覺得好累,她到底是做錯了什么,恨她入骨的人為什么這么多。回國的前一天晚上,她坐在冰涼的地板上,一夜無眠。最終她想明白了,也許她的出生本身就是個錯誤。她就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上,給這么多的人造成那么大的痛苦。
第二天中午,下了飛機之后,韓曦就在機場等著宮軒墨。
可是等了半天,宮軒墨沒有來,韓曦按下了宮軒墨的手機號碼,宮軒墨立即就接了。
“喂。”
忽然聽到一聲這個熟悉而醇厚的低音,韓曦的心還是沒來由的緊張了一下。
“軒墨,你很忙嗎?”
韓曦還沒等到宮軒墨開口,就聽到了電話的那頭傳來了一個老爺爺訓斥他的聲音。
她呆愣愣的,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訓斥宮軒墨,她有些不可思議,甚至是淡淡的慍怒,就好像是自家的男人被別人說三道四的感覺,很不爽!
不過,宮軒墨本來就是她的男人。
“韓曦,你再等我半小時。”
宮軒墨并沒有刻意的壓低聲音,對于爺爺的訓斥他也不甚放在心上。
韓曦大概的聽到了宮爺爺訓話的內容,法國某個名門貴族的小姐在追求宮軒墨,韓曦和宮軒墨的婚訊在法國還是隱秘的,爺爺希望他趕緊和韓曦離婚,和那位宮爺爺中意的小姐喜結良緣。
韓曦早就知道了,宮家的人都認為是她水性楊花勾引了時俊西,還得表兄弟你死我活的大打出手。所以,宮家肯定是不會輕易的接納她的。
韓曦嘆了口氣:“軒墨,我自己回去吧,你不用來接我。你爺爺在生氣呢。“
電話的那一頭傳來了重重的摔門聲,把韓曦都嚇了一跳!看來宮軒墨是直接摔門走了,絲毫沒有顧忌宮爺爺在發火。
韓曦半天才反應過來,冷冷一笑:“軒墨,不要惹爺爺生氣。雖然把他氣死了,我就少了一個刻薄的公公,可是,到頭來,這筆賬還是會算到我的頭上來。我可是冤枉的很。”
宮軒墨冷謔著:“怎么,聽你這口氣,你不讓我起爺爺,難道你是想親自氣死他?”
韓曦拖著行李箱已經往出租車的區域走去了,高挑曼妙的身材陪著英倫風的披肩,帶著低調的墨鏡,也掩飾不住臉蛋的絕色美麗。一路上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她的唇角淺淺的莞爾,笑容盡是漠然:“對,我就是這么想的。我才不為你背黑鍋呢。你把爺爺留著,讓我來氣氣他吧。當初相綁架我的是時俊西,難不成我沒有被撕票,我完好無損的或者還是我的不對?你們宮家的人,真是各個都蠻不講理的很!”
宮軒墨在電話里低低的笑著:“太太,出了國半個多月,我怎么覺得你的味道變得的辣了。真想馬上就見到你,好好的嘗一嘗。”
韓曦擰眉,這個男人大白天的就發情,也許是真的餓得太久了。
“你不用來接我,你也不要跟爺爺說你是來接我的,如果你硬要來,你就老老實實的跟爺爺說你是煩他了,所以出來透透氣,不要把臟水潑我身上,懂?還有,我現在就自己打車回去了。我餓了,困了,等不了你來接我。”
韓曦聽到宮軒墨想開口說話,于是當機立斷的把手機給掛了,調了免打擾的無聲模式。
韓曦上了輛出租車,把他們家的別墅地址報給司機,然后最坐在車后座。
機場本來就在郊外,剛剛駛出飛機場的時候,周圍并不吵雜,很安靜。韓曦困意十足,漸漸的上打著盹兒。
小小的瞇了一會兒,忽然后車廂被劇烈的撞擊了一下,韓曦被拋向前,腦袋重重的砸到了車座位上。
韓曦驀地驚醒,驚魂甫定的抱著前面的靠椅背:“師傅!怎么會事?是追尾么?”
司機踩著油門,一個勁兒的往前沖,害怕的直哆嗦:“姑娘,剛剛一出機場我就覺著不對了,后面有兩輛車緊緊的追著我們,剛剛到了沒有攝像頭的地方,后面那一輛就踩了油門,直接撞了上來!”
韓曦隱隱的察覺到事情不對勁,趕緊拿出手機來給宮軒墨打電話,可是就在電話接通的時候,車后箱又被猛烈的撞擊了一下,韓曦的頭被重重的摔在了車窗上,手里的手機也滑落了,摔在地上。
出租車被撞翻了。猶豫頭部被重擊,本來頭部就遭受過重創的韓曦,眼前忽然有片刻的失明,所有的影響都變成重疊而模糊的重影。
韓曦看不見司機是否還活著,只聞到了車廂里彌漫開一股濃濃的刺鼻的血腥味兒,還有油缸漏油的聲音。她的腿被車后座壓著,抽了抽不出來。她第一次感覺到離死亡這么近的恐懼!
電話里,宮軒墨幾乎是咆哮著在喚著她的名字,韓曦的眼睛看不清,只得順著聽覺去摸索那個手機。
“韓曦!你在哪里?發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出車禍了,聲音怎么這么大?”
韓曦手不停的抖著,此刻從她的口中說出來的話,卻不是求救,而是:“宮軒墨,我……我愛你……”
這一句不是表白,而是告別。電話那頭的沉寂了短短的一瞬只有,立刻就爆出近似于怒吼的聲音:“韓曦!你給我堅持住,我馬上……
韓曦并沒有聽到宮軒墨把話說完,忽然有一只手就從車窗外伸了進來,一把奪下了她的手機!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