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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是你偷走的,你現在負責給我扛回來。一袋煙后我看不到我丟的東西,姑奶奶把你腿打折。”
“知道了,我馬上去給你扛。”
男人連滾帶爬的跑了,顧言就在原地等著。這小子比韓紅土更膽小,如此一嚇唬應該不敢耍滑。退一步講,這倆真敢拿這炭去賭,她也有辦法要回來。畢竟在這個國家,賭博是違法的。
韓老太看兒子走了,氣的指著顧言大罵:“家門不幸啊,我們老韓家當時怎么瞎了眼娶了你這么個潑婦?連自己男人都打,你不怕天打雷劈……”
“要劈也先劈你這個不會當媽的。”顧言一句話把韓老太罵傻了。活了這么多年,當媽還當錯了不成?
“不會養你就別生。養出這么個饞吃懶做的東西簡直是危害社會。對內他算不上是個丈夫、父親。對外,他只會挖社會主義墻角,占公家便宜。你這始作俑者不知羞恥悔改,反倒一味的慣著他打壓媳婦。你算個什么母親,簡直貽害大方。”
“你……你……”這些話韓老太不十分明白,但有一點她是知道的,因為顧言表達的非常清楚。那就是有這么個兒子是你這當媽的失職,都是你的責任。
“哎呀,我沒法活了啊!我辛辛苦苦養大了兒子,就是讓媳婦這么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啊!”老太哭嚎著就坐到了地上,哭天抹淚的哭訴著兒媳的忤逆不孝。“我就該去死啊,我不活了啊……”
“老南河沒蓋子,水井也能跳,盡管去不攔著你。就你這只會撒潑打滾教唆兒子欺負媳婦的潑婦死了也算替社會除害。”
顧言這話一點兒都不低,在老大媳婦和老太的哭訴中依舊清清楚楚的傳了出來,把老太太氣了個仰倒,作勢就要爬起來去死。老大兩口子趕快伸手攔,老大拽著他媽,猶自回頭訓顧言。
“弟媳婦,有你這么跟老人說話的嗎?咱媽是長輩,跟她老人家回嘴都是忤逆,是不對的。你咋敢這么懟自己婆婆?趕快過來給咱媽磕頭賠禮。”
磕頭賠禮?顧言冷笑一聲。“古言有云長兄如父,對弟弟有教養約束之責。你這當大哥的對弟弟弟媳又做過什么?父母有錯你不知勸改,弟弟有瑕你不知教誨,只知道在這兒欺負我一個快要臨產的孕婦。我倒是要問一句,你這長子是怎么當的?禮義廉恥一字不識,你們韓家家風就只會欺負自家媳婦是吧?”
顧言口齒伶俐,一句句一聲聲都站著大義,把個上過一年學堂的韓老大問的臉紅脖子粗。想反駁,卻根本找不到詞組。
“反……反正你跟咱娘頂罪就是不對。”
“哪里不對?古語有云,親有過,諫使更。就算是父母,也得講道理不是。前段日子韓紅土拿家里的紅薯去賭,你倆是怎么揍他的忘了嗎?我身懷六甲馬上就要臨產,機緣巧合弄了這點子炭,好讓新生的孩子能在暖和點兒的屋子里,他轉手就偷去賭。你們認為這是對的,為何不把家里的紅薯交給他?”
“這……老二賭是不對。可你這么頂撞咱媽那更不對。”
“頂撞她?她養出這么個熊玩意簡直就是坑人,姑奶奶嫁給這么個貨色算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她這當長輩的不說教育自己的孩子學好,反而幫著她兒子欺負我,我難道就得跟泥團似的由著她捏扁搓圓?偉人說了,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你這意思是偉人說的不對?”
“我哪有那么說?”韓老大這話說的十萬火急。沒辦法,這帽子太大,他戴不動啊。
地上的韓老太也暫時止了哭嚎。革命形勢她還是分得清的,這女人抬出偉人來,她今兒再說啥都白搭。
老大媳婦望著這個弟媳的眼神如同看什么妖怪,充滿了不可置信。這是那個木訥、軟弱的顧鹽?她要如此強勢伶牙俐齒,又怎么會被韓家欺負到這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