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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作俑者還有臉問。
伍杉憋了半天,愣是找不出合適的臟話罵他,于是跳起來先打為敬:“我踏馬的想拍死你啊!”
“靠有沒有點良心,爸爸特意加急請人做的,你們怎么一個個都跟吃屎了似的?不好看嗎?臥槽丹姐手下留——”
王海最后一個字還沒能說出來,文丹樂已經麻利地撕下橫幅,揉成一團往嘴巴大張的王海嘴里一塞,偏頭沖伍杉一挑下巴:“打架都打不到重點,笨死了。”
一句話埋汰完倆人,文丹樂上車找郁唯祎,這次特意早到的她興沖沖以為自己能和閨蜜坐一起,不想剛上車,就看到來得比她還早的蔣熠坐在郁唯祎旁邊,長腿憋屈地蜷著,眉眼間的桀驁給人一種這片座位被他承包了的錯覺。
文丹樂不怕死地走過去,還沒說話,蔣熠抬眸看了她一眼。
要到嘴邊的“蔣草換個位唄”瞬間噎住了。
等等,最近是不是有個傳聞說蔣熠要出國了?踏馬的都要出國了還這么混蛋???明目張膽地禍害她閨蜜!
文丹樂氣勢重新上來,隔著蔣熠摸摸郁唯祎頭,嗓音稍微壓低:“那個,蔣草,換個位唄。”
“不換。”
文丹樂:“......”
好囂張!看她的眼神跟她家狗撒完尿圈地盤虎視眈眈地警告入侵者的眼神一模一樣!艸!狗男人!
文丹樂氣勢減了一半,強撐:“上次就是你挨著祎祎坐的,輪也該輪到我了吧。”
男生眉眼乖戾,明顯有隱忍的情緒,先是深深地看了眼郁唯祎,眸光微暗,搭在腿上的手緊了緊,嗓音低啞:“你以后還有機會。”
郁唯祎聽到這句話,心里再次一酸,偏頭看向窗外,擋住泛紅的眼睛。
文丹樂站在走道,把倆人的小動作看了個一清二楚,嘆聲氣,走向后排:“不換就不換吧,那你照顧好她。”
一路與他們無關的熱鬧。
郁唯祎靠著車座,眼睛仿佛長在了窗戶上,不敢與蔣熠對視。
男生熾烈的眸光灼燒著她后背,恍若千鈞重,她心底有同樣燃燒的烈陽,卻不敢付之于口。
于是只好往心底藏得更深,最好連自己都能騙過。
郁唯祎緩慢地閉了閉眼,空間逼仄,她比以往更加分明地籠罩在男生熟悉的氣場,連續兩天失眠的后遺癥在此刻上頭,眼皮沉重地往下垂了垂。
竟是睡了過去。
郁唯祎醒來時,車上只剩下她和蔣熠。
男生姿勢如雕塑,被睡著后的她靠著肩膀,長腿半收,坐姿因著空間的局限明顯極其不舒服,卻依然一動不動地保持著給她當人形靠枕,西曬的日光從遮陽不佳的窗簾照進來,被男生擋在她額頭的手掌攔截,圈出了一小片靜謐的暗影。
郁唯祎心底涌上巨大的悲涼,假裝熟睡地換了個姿勢,頭轉到自己的車座,過了會兒,才睜開眼。
蔣熠正活動著僵硬的胳膊,看到她睡醒,什么都沒說,拎起倆人的包。
一前一后地下車。
咸濕的海風遠遠吹來,灌了人滿臉,黃昏籠罩著波光粼粼的海面,水天一色,同學們赤足奔跑在沙灘上,揚起細沙,留下一地歡笑。
“校花,你醒了啊,熠哥說你考試太累了,沒讓我們喊你。”王海支著一燒烤架,有模有樣地燒烤,招呼郁唯祎,“校花你喜歡吃啥?辣的還是不辣的?我給你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