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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唯祎真的想連夜給自己挖出條退縮通道了。
她懷疑同事們在這放一只貓就是為了避免他們之間太過尷尬。
效果聊勝于無。
飯后,郁唯祎開著電腦,一邊擼貓一邊寫東西,小魚窩在她腿上,舒舒服服地享受著美人服務,偶爾睜開眼,就看到遠處坐著的男人幽幽看它,一雙眼好像覬覦它零食的狗子。
它宣示主權地“喵嗚”了一聲:你瞅啥?再瞅我喵你,不要以為你長得帥就可以為所欲為,我還長得好看呢。
蔣熠:“......”
真·人不如貓,還要被貓鄙視。
郁唯祎策劃案寫到一半,面前光忽暗。
干凈修長的手放在桌上,骨節彎起,輕叩,能看到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你還得多久?”
郁唯祎看眼時間——二十一點四十五,距離她平時作息尚早——“兩個多小時,怎么了?”
“我困了。”他在她面前坐下,冷白色的皮膚被光勾勒得微暖,眼睛卻愈黑。
郁唯祎莫名其妙:“困了你就睡。”
蔣熠輕扯唇,慵懶輕佻的弧度:“浴室挨著我房間,如果你忙完再洗澡,會影響我休息。”
郁唯祎默了默:“你可以睡另一間。”
“我不想。”無賴一詞被他發揮得淋漓盡致。
郁唯祎不敢保證倆人繼續爭下去節目是不是會當場直接殺青,于是她再退一步,面無表情地合上電腦。
小魚從美人懷里落了地,不滿地沖蔣熠“嗷”了一聲,而后邁著高貴冷艷的步伐沿他腳邊走了一圈,像在說本王不和你計較。
蔣熠背對郁唯祎站著,低頭朝它扮了個鬼臉,微微瞇起的眸光挑釁又狡黠,拿起桌上的毛線球,扔向遠處。
小魚咻一下跑遠,樂不思蜀的小腦袋再無暇顧及人類的情情愛愛。
郁唯祎收拾好東西上樓。
拐過樓梯,未見行李箱,她心思微動,回頭看到蔣熠懶懶散散地踏上一層臺階,和她不遠不近的距離。
許是心有所感,他忽然抬眸,深眉挺鼻被光打下一層陰影般的輪廓,愈發立體,男人不曾修飾的天然野性呼之欲出。
郁唯祎迅速收回視線,經過蔣熠敞開的房門匆匆瞥了眼,確定自己的臥室在最里側。
關上門,她手握著把手緩緩呼出一口氣,心跳還有些亂,幾秒后,打開包,把一早準備的耳塞重新塞回了行李箱。
方才因著讓步引起的零星脾氣偃旗息鼓。
洗完回房,和剛從房間出來的蔣熠迎面撞上。
他換了身衣服,黑色短T短褲,像是準備洗澡,骨子里玩世不恭的痞氣因著這身裝扮愈發淋漓,在對上她視線的一瞬,輕輕收斂。
倆人擦肩而過。
郁唯祎穿戴整齊,除了一頭明顯潮濕的長發,看上去和拎著電腦就能去公司開會沒什么兩樣,即將推門的瞬間,背后傳來一聲,“郁唯煒,地板濕了。”
郁唯祎心底的火被他屢教不改的稱呼拱了出來,冷著臉轉身:“就幾滴,影響你走路了?”
蔣熠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欠揍:“影響。”
郁唯祎心里罵了句影響你大爺。
她轉身回房,抽出幾張紙,把那幾滴水擦干,正要走,手腕又被人拽住,“為了一勞永逸,麻煩你把頭發吹吹。”
郁唯祎掙開他的手,稍縱即逝的灼熱感燙得她大腦有一瞬短路,脫口而出的話沒過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