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天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龍也不喜歡她的注意力被少年吸引走。故意再次幻出本體,給她得意地展示:“你瞧, 我長出新鱗了。”
花柚挑了下眉嗎,察覺小龍這次長出的鱗片同從前有所差別。
邊緣的透明色沒了,整片鱗片是一團輕靈而勻稱的黑,泛著幽幽的靈光。
像是, 又成長了些?
“真漂亮。”
習慣成自然,她伸手摸了一下小龍的尾巴。
指尖從細膩而微涼的鱗片上撫摸過,不期然察覺到小龍身體狠狠一僵。
花柚愣了一下,怕他有哪里不適應,頓時住了手:“怎么了?”
小龍靜了一會兒才應沒什么,懵懂道:“就是有點怪怪的。”
花柚沒往心里去:“你新鱗比從前看著輕薄一些,或許因此感官變得更敏感了吧。”
小龍一向很聽她的話,她這么解釋,他便信了。
應該,就是如此吧?
……
撿來的少年性格很孤僻。
醒了之后也不說話,空洞著眸躺在床上,安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花柚不知他這是身體上的毛病,還是心理上的,嘗試著給他行針治病。
有時候該扎到會很疼的穴位了,提前和他打聲招呼,落了針,他一概沒有反應,像個沒有靈魂的傀儡娃娃,只剩了一副軀殼在這里。
花柚是遇見了這么個“疑難雜癥”才意識到自己實在“才疏學淺”。
又翻了好幾日的醫書,終于找到些眉目:“你這病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是嗎?”
少年依舊是不應聲。
花柚將醫書翻得嘩嘩地,“你不必如此頹喪,我看過一本手札,知道你這個病癥還是能緩和的。雖說不能根治,會比普通人氣力虛弱些,但總歸壽數正常。”
少年終于有了反應,卻只是在唇角冷冷浮上一絲笑意:“你做什么要費那個力氣,救我這個不相干的人?我什么都給不了你。”
花柚被問得愣了一下,漫不經心笑著答:“大概就是合眼緣吧。”
在遇見小龍之前,她也不相信什么緣分。
大千世界里獨來獨往,無拘無束,自由又散漫,隨便挑個地兒挖個洞就能睡上一晚,也是一種從容。
只是心靈居無定所,時日太長,偶爾會覺得蒼涼孤寂吧。
幸得那一時的心軟,讓她有了小龍,眼下正是她最喜歡的生活。
也因此,讓她覺得多與人結交善緣挺好的,不為什么圖報。
……
花柚最開始沒有將過多的心思放在黑發的少年身上,只每日過來例行行針一次,給他喂食一些靈液。
他外傷加暗疾再加娘胎里帶出來的先天病,能吊著一口氣支撐下來,屬實不易。畢竟他只是普通的人類,沒有龍族那樣的彪悍體格。唯一能解釋的,就是他求生的意念很強,又或者說,他有一極強的執念支撐著他活下去。
花柚也是因想到此,沒有與少年多接觸。
他們像是兩個世界的人,她和小龍只想每日無憂無慮的過日子就行了,隨性散漫。
并不打算以什么為目標,干點什么大事、或者卷入什么風波之中。
……
不知是否是感受到了自己與山谷之中的兩人格格不入,少年并沒有在此處多留。
外傷好得七七八八之后,便無聲無息地在一個雨夜離開了山谷。
小龍第一個察覺,在窗口看了半晌。
猶豫復猶豫,還是告訴了花柚:“那個病人,他自己走了。”
花柚在桌邊泡茶,以為他是擔心,聞言頭也沒抬:“沒事,他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過客而已,走就走了吧。
小龍開心道:“哦~”
……
春末,蚊蟲多了起來。
花柚跑到山谷口處采摘一些驅蚊的藥草,好在睡覺的時候放在屋里熏一熏。
剛摘了半筐,迎面遇見了一個金色長發的青年。
他那頭金發極為醒目,頗具異域風光。
深眼窩,高鼻梁,身量高大,肩寬腿長。背脊挺得筆直,神情之中幾分傲慢與睥睨,手中握著一手杖,姿態矜貴地叫住她:“你可在這附近見過一條黑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