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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柚聞言抬了下頭:“?”
是在同我說話么?
“不是多復雜的宴會,人不多,無需拘著身份,便是僵尸出席也并不打緊。”
扶岑見她望過來,面容上終于浮上些笑意,眸子里盛著暖色的光,“你不是說最近找外包的活計越來越難了,正好浮空閣工程的負責人夏一,以及地表行宮的負責人夏七都會出席,宴會上你若是尋著機會,便能同他們結交一二?!?
“!”
花柚被吸引了注意。
登時將書放下,嘚吧嘚吧靠過來了,滿是驚奇:“你還同那樣的大人物有交情呢?平時也沒見你說過!”
扶岑讓了塊地方給她坐,“不是多深的交情,沒見過幾面,也便沒好在你面前提?!?
花柚習慣成自然,側身在他榻上坐了。
見他指尖拂過及腰的長發,恰好露出肩邊一點被濕發潤濕的痕跡,忙殷勤伸出手去接他手中的巾帕:“我來吧我來吧~別將衣服弄濕了,夜里躺著難受?!?
古代沒有吹風機,長發自個打理起來挺麻煩的,特別費時間。
花柚反正不會躺著睡覺,每次洗過頭發,便盡量將貼頭皮的發擦干,隨后用發繩綁起來,睡覺的時候給它自然晾干。
花柚好似從沒留意過扶岑是怎么做的。之前每次見著他,都是畫中謫仙的模樣,收拾得周整。
今日難得有機會,給了她獻殷勤的機會。
“可我若是同你一起出席,屆時旁人問起來……”
花柚單手撩起他微微濕潤的發,不讓它沾到他的衣肩,“不太好吧?”
扶岑愿意給些資源,給她提供一個發展事業途徑,待她如此體貼,她也得為他的名聲考慮。
且相處至今,不說她一直在遮遮掩掩,扶岑那頭似乎也沒有公開的意思。
本來么,他們這樣詭異的關系就見不得光。
花柚歪頭看他一眼,想要提前同他通個氣,“要不然就說,我生前曾是你的故人?”
若為舊恩,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說不定人家還覺得他知恩圖報,連僵尸也不嫌棄呢。
花柚順嘴說到此處,想起了小僵尸的話,笑著道:“正好如今外頭的僵尸們都這么說……”
扶岑眸低輕輕動了一下,卻并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試探:“有什么不好呢?”
戲謔淺笑著道:“之前在仙葩閣前,你不還當著人面喚我做夫君?”
“那、那不是替你解圍,圓你的話嗎?”
這種言辭中的小細節,花柚以為扶岑早就忘了的。此刻突然被重提起來,不由鬧了個大紅臉,抬起腦袋,“若非如此,真將事實說出來,那姑娘肯罷休才怪呢!”
“是啊,幸好有你幫我。”
扶岑失笑著,抬手輕撫了一下她的發絲,像是知道將她惹得局促了,不動聲色地安撫與求和,“宴會上恐也是差不離的情況,又得勞煩你幫我鎮鎮場子。他們都是場面上的人,曉得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嘴很嚴的,你大可不必顧慮那些。”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花柚便將心放進肚子里。
過了陣,又覺得好笑,“你這桃花運可真夠好的~”
她與扶岑處得久了,說話自然放松起來,想到什么便說了:“不難怪有人說你這樣的,太漂亮了,不宜于室呢?!?
扶岑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認真道:“雖然長得不像,但我其實我挺專情的?!?
花柚附和地點點腦袋,
說專情也不假,至少這段時間他夜夜都同她宿在一起,旁的姑娘過來招惹他,便是生得再好,地位再高,他也一律不予理會。
但“專情”這個詞,真論起來可太苛刻了,至少在花柚的理解之中,那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意思。
眼下扶岑在某種意義上是同她在一起的,一時圖個新鮮也就罷了,哪個山精還能一輩子守著一個僵尸過活?
只能親親,啥也不能干的。
他們之間又沒有什么過命的、深刻的羈絆?;ㄨ致宰髟囂?,瞧著兩人之間也不像是故交,這么說來,頂天了不過萍水相逢,合了眼緣。
人貴有自知之明,她還沒天真到那個程度。
他就算是真的專情,往后也同她沒什么干系吧。
……
歷時一月,藥園的圍墻全面完工。
花柚將最后一塊磚壘上去,心里頭涌上淡淡即將失業的惆悵。
她算是能留到最后一批的僵尸,還能留在藥園里幫忙整理一番土地,打打雜工之類的。但聽南貓的意思,藥園里即將迎來一批藥師學徒,并不會缺人手。學徒們但凡手腳麻利勤快些,她的活計恐怕就會被搶走,徹底失業了,正好無需再猶豫是否跳槽的事兒。
這消息是新來的,弄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藥園的工價對她而言已經不算什么,主要是有個穩定的渠道能接觸到山精。包工頭這個行業,靠的也是人情的往來嘛。
花柚喝了口涼茶壓壓驚,站在墻根底下歇涼。
忽見遠處藥師們聚集在一起,熱熱鬧鬧不知道在爭吵什么,動靜頗大;警戒線外的僵尸們的脖子拉長,眼神都盯著熱鬧匯集處,一副想去又不敢上前的模樣,巴巴轉過頭來望著唯一能同山精們打交道的花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