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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顯然姜家不這么想,他們手中我有姜奶奶把柄,想以此作為交換,讓王曼這方把觸角縮回去。
一瞬間王曼有點遲疑,錢和徐爺爺的幸福,哪個更重要壓根不用想。
“爸~”
“圣母病。”
空間中傳來元寶的吐槽,王曼到嘴邊的話咽下去。大人們都在場,這次情況跟上次在咖啡廳不一樣,她還是先聽聽大家的意見。
首先忍不住的是杜老:“姜家丫頭,說說你爺爺憋了些什么壞水?”
姜芙揚起一抹無奈地笑容:“姑婆的事大家都清楚,她跟我一樣都是苦命人,其實我也不怎么贊同爺爺做法。我也實屬無奈,我妹妹……”
姜奶奶當年到底是什么事?王曼心中疑惑更盛,直到神出鬼沒地元寶為她答疑解惑。姜奶奶名義上是姜家養女,實際上是當年姜家買來的瘦-馬。
伴隨著王曼的震驚,杜老沒了耐心:“直說就行,他憋出了什么壞水。”
“最近電視臺在做一檔節目,要采訪這些特殊群體,爺爺打算讓姑婆上節目。”
☆、第229章 -206
說出姜老爺子的打算后,客廳內陷入了罕見地沉默。幾位老人全都清楚姜奶奶當年過往,所以對這出損招有些吃驚。
而王曼則是琢磨半天,“瘦-馬”究竟是什么意思。最后還是藍蝴蝶點醒她,就是她最不敢想的那種人。
這一行堪稱明清時代的奇葩,人牙子自貧苦人家買來容貌姣好的女孩,錦衣玉食地養著,綾羅綢緞地供著,到年紀賣給秦-樓楚-館,牟取高額利潤。
封建時代人口買賣本來就合法,這項制度她不予置評,但她萬萬沒想到姜奶奶會是這種出身。
她并不歧視這類人,但她知道這事很麻煩。
因為前世她曾在媒體上見過此類報道,非常博人眼球,那次是專訪清宮留下來的最后一批太監。標題印在雜志封面上,新奇地題材令雜志十分暢銷。
而姜老爺子也有這分本事,從智力競賽就能看出來。姜蓉能成為內定冠軍,雖然是姜芙爭取的結果,但也能說明姜家在媒體上說得上話。
顯然姜奶奶更清楚這點,緊緊大紅嫁衣的領口,眼眶的紅潤逼回去,她臉上更多地則是一種決絕:
“想采訪來就是,說出來大家都肅靜。”
徐爺爺眉頭皺成個疙瘩:“咱們就不接受采訪,我還不信他能把槍架到脖子上逼著去。”
當然不能,但王曼更明白徐爺爺這只是氣話。媒體不會拿槍架脖子上,只會拍幾張照片,回去隨便發揮。
他們掌握著輿論喉舌,在利益驅使下自然想怎么寫就怎么寫。平頭老百姓,就算知道上面是誣陷,那還能怎樣?
打官司?拖死你!
罵“妓-者”?人家又聽不到,好處到手逍遙自在去了。
生活就是有種種無奈,所以眼下的局勢,還真按姜老爺子事先安排好的方向走。
想通所有關節,王曼抬頭看向姜芙,四目相對她滿臉無辜和不忍。突然間她心里起股無名火,這時候裝可憐有意思?
雖然回家路上她已經解釋清楚,之所以走這一遭,是因為家里拿姜蓉在英國的人身安全施壓。但為了姜蓉的安全,就可以昧良心傷害無辜的姜奶奶,這是什么神邏輯。
姜奶奶招他們還是惹他們,建筑工程公司那邊她是在挖墻腳,可她也沒賣乖。說到底這事各憑本事,姜芙來談條件她并不惱,但當婊-子還要立牌坊實在是太惡心。
“新工程那邊是吳宇在負責,想要撤出來,也不是一句話的事,我們得先商量下。”
有了這種惡心的感受,王曼瞬間恢復了慣常的冷靜。不管最后的結果是什么,總不能當著姜芙的面討論。
先爭取點時間,指不定能悟出什么好辦法。
“好,那我先回賓館。”
臉上恢復笑容,王曼挽起姜芙手,阻擋住她往門邊走的腳步:“姥爺剛說你字寫得好,正好這會來教教我。”
姜芙臉色僵了僵,那不過是句托詞而已,她都多少年沒練毛筆字了。
筆墨紙硯取出來,她只能硬著頭皮來上點,王曼那邊也拿出自己這些天練字的結果。憑良心說姜芙字不錯,可王曼在習字一途金手指太強大。
兩張習作比在一塊,高下立分。
虞老剛才的怒氣消去點,當著外人面勉勵王曼:“勝不驕,敗不餒。”
“姥爺,我會繼續努力。”
連聲說著“獻丑”的姜芙,卻對爺爺此次計劃產生些許懷疑。誠然他們家握著姑婆當年做瘦-馬時的賣身契,甚至有照片為證。
可這點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也就是名譽上那點事。這次算計的核心,就在于名與利的平衡。
拿爺爺的話來說,虞、杜二老雖然不缺本事和心機,但都很心軟。徐老有事他們不會作壁上觀。舍棄點蠅頭小利平息此事,他們愿意付出代價。
果然不出所料,今日一切全都在爺爺算計之中。
可被王曼在書法上比下去,再看房內所有人,他們是一伙的。雖然表面上有喜悅有哀愁,但她能看出深埋在表象之下那股濃濃地向心力。
皺眉回到酒店,撥通北京那邊的電話。匯報完后,面對來自爺爺的夸贊,她終于忍不住問出來:
“爺爺你應該明白,建筑工程公司的風波,本質在于家里沒人有能力管理。這次我們能逼王繼周把到嘴的肥肉吐出來,但并沒有打擊到他。”
言外之意,空有寶山而無自保之力,這次把底牌打出去,如何應對下一次攻擊。
那頭老爺子愣了一會,似乎下定了決心似得:“小芙不就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