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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程書記您在說什么?”
迷惘的眼神讓兩人腦電波終于接軌:“不是你去找錢少校?剛不到六點他特意打電話過來,就是詢問這事。”
“錢少校是哪位?聽‘少校’倆字就知道官挺大。”
“不是你,那能是誰?”
“書記你說得錢少校,不會是接替杜上校在這邊負責修路的那位年輕軍官吧?”
“就是他,你認識?叫出來改天咱們一塊吃頓飯?!?
“我不認識,不過我們村可能有人認識,就是他要包地。其實我也實在沒辦法,當著村長,總不能讓一村的人都不樂意。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還真有人想包,而且還不止一個?!?
“這么著就都清楚了,你們村那人也真是,讓你來說一聲就是,他真樂意我還能不答應?你說說,我是那種不講理的人么?”
“那當然不是,”張建國頭搖得跟撥浪鼓似得。
作為一個好的下屬,不僅要服從領導的安排,更要體察領導意圖并積極延伸。
“王繼周,就要包地那人我清楚,他老好人一個。前不久他閨女被親娘砸破頭,這不沒多久他買了好煙好酒回來孝敬二老。滿村老少爺們那么多人,找不出第二個比他脾氣更好。
他這不是在縣城賣點小吃么,似乎是給那些領導送早飯,可能隨口提了一嘴。要說他去告狀什么的,那肯定不可能?!?
一車轱轆的閑話中,程書記也做到了心中有數,上級領導沒對他生出啥壞印象:“既然包地出去是為了蓋小學,那你就包吧。不過只此一例,低調些,不要到處宣揚。”
這么著就答應了?
張建國出來時還覺得有些夢幻,想到建新那期盼的眼神,他默默搖頭。
王繼周交好運,認識了大官,這事建新爭不過。他還是回去兩邊勸勸,往后總會有更好地機會。
沒到中午,這塊地的歸屬已經水落石出。
張建國登門的時候,王曼正陪著婷婷翻花繩。拿根一米長的紅繩首尾相交,掛在十指間可以拉出各種變化的圖案。
婷婷玩得樂此不疲,不過她畢竟年紀小,喵星人似得小爪子不夠靈活,所以總是不成功。
“哎,怎么又壞了?!?
“我來我來。”
王超接過去,婷婷急得直跺腳,王曼干脆在中間當調解員。從早上七點起床到現在十一點,四個小時兩千四百分鐘就這樣不知不覺的過去。
中間趙秀芳過來一趟,想讓他們寫作業,不過玩得歡的三人一致將此事推到下午。坐到葡萄架底下翻翻花繩,下盤跳棋,中間還有只蝴蝶插-進來,繞著三人飛一圈后,停到手掌大的葡萄樹葉上,忽閃著美麗的翅膀。
悠閑而安逸,農村條件或許沒有城市那般好,但這種慢節奏的生活狀態給人的感覺一點都不比沙發空調差。王曼伸個懶腰,感受著葡萄葉子縫隙中透出的日光,前世的日子又離她遠了些。
舒服地瞇瞇眼,就聽到熟悉的聲音響起:“就仨小孩在院里,曼曼,你爸在哪兒?”
王曼睜開眼,大門邊上果然站著村長:“我爸回城里去了,有啥事我跟他說。”
聞聲王繼全也從屋里出來,見到他張建國再次開口:“也不知道包地那事,繼周兄弟跟你們說了沒?”
正好玲玲又弄亂了繩子,好不容易編出新花樣的王超惱了:“小笨豬,不會就別亂碰?!?
“我才不是小笨豬,哥哥才是。曼曼姐姐弄得,我就翻不亂?!?
寧靜的鄉村上午至此結束,見邊上大人們要說正事,王曼忙一手一個抄起來:“咱們寫作業去?!?
“不想寫。”這是任性的婷婷。
王曼干脆背起她,得虧她這個月加強鍛煉,所以如今背個五六歲小丫頭完全不累。
“要是你學不會,老師會打手心。”
王超補刀:“打完手心還罰站?!?
婷婷被嚇住了,乖乖地跟著走進去。
院子內再次恢復安靜,一直到趙秀芳進屋叫他們吃飯。桌上擺著兩菜一湯,張建國早已走了。
“曼曼回去告訴你爸一聲:村長想讓張建新家跟咱們一塊包地。”
王曼擰眉:“昨天不是還不行,怎么這會就又好了?真行還是假行?”
“當然是真的,好像是你爸找了人,然后那邊跟鎮里打了電話。因為這事,他才想跟咱們商量,不然這地肯定歸張建新那邊?!?
瞥到空空的墻角,那里已經沒了辣椒醬壇子。父親能找誰?虞虹阿姨還是錢叔叔他們?雖然客觀上她傾向于前者,但第六感還是讓她覺得出力的應該是后者。
不管是誰,如今這事解決了一大半。剩余那點可有可無的小尾巴,并不能影響她的好心情。
吃過中飯就是午休,趙秀芳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對自己的孩子,她是一等一的細致。
她明白自己知道的不多,所以她都是從做老師的周春娟那偷師。所以前些年,他們妯娌關系好,倆人一塊孤立蘇明梅,天天唱一出妯娌間的三國演義。
如今偷師差不多,眼見跟著大哥能撈更多錢,她對老三那邊也就不再小心翼翼。所以昨日的王瑞搶了王超的小青蛙,她也不再忍耐,該說啥是啥。甚至看到大哥父女在,她愣是將三分的怒氣發揮出七分。
“都躺下睡覺,睡夠一小時起來有泡泡糖吃?!?
聽說有糖吃,倆孩子立刻變得很乖。王曼本身自制力就比一般成人要強,她躺在最外面,很快入睡——意識進入空間。
經過一個月的開墾,空間中原先的六塊地已經變成十二塊。相對應的,她也忙碌了不少。順手拔著草,她同肩膀上的元寶說話。
“地解決了。”
“唔,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