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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個人拋棄的同時,幸而有人拾起了他。
應(yīng)海芯喜歡他,在他在魅影工作時,幫了他很多次。
尤其知道他母親的事后,就求父親應(yīng)成雄借錢給王奕博,也給他更多工作,接觸公司真正的業(yè)務(wù)。
為了母親的開刀費和嗎啡費用,王奕博失去了選擇權(quán),只能放任自己無限墮落。
暑假前,應(yīng)成雄正在籌劃從東南亞要進一批大貨,王奕博也被盤算在了行動任務(wù)里頭。
初秋的一晚,夜晚已經(jīng)有點涼意。
王奕博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時,覺得屋內(nèi)安靜地嚇人,慣聽的痛苦哀嚎和咒罵聲突然都不見了。
緩步地走進王母房間,看見她像睡去了一樣,躺在床上無聲無息。
王奕博眼淚無聲地掉了下來,壓抑的淚水,漸漸地轉(zhuǎn)為聲嘶力竭地大哭。
這是王奕博知道母親罹癌后,第一次流淚。
不,這也是王奕博懂事以來,第一次放肆大哭。
哭盡了21年來的委屈。
他從來不懂,從小其他同學的媽媽,總是溫柔似水,像是怕給不夠愛似地寵愛著自己的孩子。
而他,從小無論再怎么聽話乖巧,放學后等著他的,不是父母的擁抱,而是巴掌和藤條。
王母總有理由打他,打牌輸了打,跟王父吵架心情不好打,沒有飯吃也打,連他制服穿舊破了洞,也能打上半小時。
過去王母癱瘓在床的兩年,應(yīng)該是他們母子關(guān)係最好的一段時光。
或許是人們所說定錨效應(yīng),后來頂多砸砸東西,幾聲咒罵,倒也不過于難受。
王奕博總安慰自己,至少有人在等著他回家。
找了葬儀社,處理了遺體后。
王奕博心理和生理都急切地想要受到安撫。
王奕博在白晝之前,手微微發(fā)抖地打了通電話給剛要下班的蕭湛。
『湛哥,我可以去找你嗎?』
王奕博的聲音顫動著,敏感的蕭湛聽得出來,王奕博出事了。
蕭湛只說了句?!汉??!?
從上次兩人不歡而散后,又過了一個月,看到王奕博時,蕭湛忍不住皺了眉,出口就罵了出來。
『媽的,你是都沒在吃飯嗎?』『怎么這么瘦?』
王奕博蒼白虛弱的臉色,好像隨時都會昏倒似的?!赫扛纾蚁胨X了,我們睡了好不好。』
晨光透進窗簾灑在蕭湛的雙人床,床單還有著清爽的柔軟精的味道。王奕博換了蕭湛寬松的衣服,爬上了床,就把自己埋進松軟的棉被里。
再多疑問,看著王奕博怪異的神情,蕭湛也不忍追問,任由他先睡了,自己去洗了個澡,還喝了杯牛奶,才準備上床。
王奕博的眼睛緊閉著,看著是睡著了。蕭湛想著,蕭容以前也有心情不好時,就悶著頭睡覺,不跟他說話的時候。他再著急,也得等待對方愿意開口。
一躺定,王奕博突然從背后抱緊了蕭湛。緊得,蕭湛都快不能呼吸。
反射動作使然,蕭湛正想伸手松開王奕博死捉的雙手,背后一陣低沉哀傷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