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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開圍在腰間的毛巾在剛才的蹭動下有些松開了,雖然還搭在腰腹上,但幾乎不能遮掩什么。
江興捧著對方的臉,他有點不確定:“……繼續嗎?”
陸云開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他幾乎忍受不了體內的火熱——或者不能全說是火熱,那是一種更加難以忍耐的焦灼和恐慌,他迫切地需要證明些什么,或者用什么來安撫著自己。
……讓自己的心靈得以放松。
他再次和江興親吻。
他們緊靠著沙發,沙發緊靠著窗戶,就在兩個人親吻,江興將手放在陸云開赤裸的肩膀及腰部的時候,黑暗之中,有一閃而逝的閃光被兩個人的眼角捕捉到了!
兩人的動作一下子停下,陸云開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拉開遮了一半窗戶的窗簾,他站在窗戶前向下看了一會,臉色幾乎變得冷酷起來。
他很快轉頭對慢了一步的江興說:“底下有人偷拍,可能拍到我們親吻了,你先走,我下去找他。”
“不用……”江興說。
但陸云開已經從沙發上撿起自己的衣服,胡亂套上襯衫和牛仔褲之后就往門外走去。
就在江興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陸云開幾乎已經走到了門的位置,而這個時候,對方的襯衫扣子和牛仔褲拉鏈都還沒有安全拉上!
江興抓住了陸云開的手臂。
他的力道相較于平常大了很多,是一個足夠讓人重視和冷靜的力道。
他迫使陸云開停下腳步。然后他走到陸云開面前,將雙手按在對方的肩膀上,直視著對方的眼睛說:“沒事的,就是一張照片而已,我現在下去買回來,你不要——這樣子……”
他說著就笑了起來,然后湊上去親吻對方的額角,他再次保證:“沒什么事,我下去五分鐘就上來,你打電話給這里的物業,讓他先不要把人放走。”
江興說完之后就開了大門,他走出去,這時候陸云開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如果有事呢?”
“那我們也在一起面對。”江興回頭說,他的語氣溫和而肯定,“我們可以一起面對它,面對任何事情。”
陸云開不再說話了,回頭拿起電話打給小區的物業。
江興從電梯下到了一樓。
藝人選擇自己要住的小區,哪怕不看重地段和房齡,只要有條件,都會選擇物業最好的小區。
所以江興走到樓下的時候,小區的保安已經把偷拍的記者給扣在了保安室里頭,兩人一照面,偷拍的記者松了一口氣,心想來的是江興總比陸云開好,畢竟江興沒有暴力侵向;江興則不意外地叫出了對方的名字:“韓先生,我們出來談一下吧。”
被保安看著的韓奇跟著江興走了出去,他搶先一步說:“我確實拍到了照片,不過這個照片我不賣——”然后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你還能揍我的模樣來!
江興并不在意韓奇的回答,他把自己的手機屏幕轉給對方看,他剛才在手機上按出了一串數字,現在就對韓奇說:“這張照片你拿了,賣給報社或者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都賣不到這樣的價錢——最開頭的數字隨便你寫——相機請給我。”
韓奇看著黑暗中閃爍光亮的手機屏幕。
他第一眼就被那整整一大串的零給震撼了,并且一眼掃過去,他幾乎沒看出究竟是多少個零來著,他頓時就忘記了自己剛才的“堅決不賣”的心態,而是認認真真地豎起了手機屏幕上邊的零——
一、二、三、四、五、六……
“前面的數字我隨便填……?六個零之前的?”韓奇吃吃說。
“是的。”江興肯定告訴對方,“你說一個數字,我現在就可以轉賬。”
“那……就六?”韓奇小心建議,并且等待江興還價。
“可以。”江興一點都不在意這個,必須說清楚的是另外的事情,“我買的不只是這一張照片,我買的是所有日后你可能拍攝到的我和云開的照片。所以你可以再考慮一下,看前面的數字究竟要填多少。”
果然是這樣!
韓奇總算恢復了一點職業記者的精明,他心想江興看起來也不像是傻瓜冤大頭,不可能花六百萬買一張照片,但是要花六百萬封他這個人的口的話,那還是可以理解的——當然這個價碼也確實夠高了。
韓奇覺得如果這個時候自己叫價九百萬的話……江興說不好也會答應。
但他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獅子大張口的想法,現在自己叫得爽快了,誰知道事后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
他很快笑起來,特別信任地將自己背著的相機遞給對方說:“江哥放心,我知道規矩的,母片在相機里頭。然后我還拷貝了兩份,”他說著就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手機和u盤,“都在這里了。”
他將u盤直接遞給了江興,手機里頭的照片則當著江興的面刪掉了。
江興確認沒錯之后,就把相機中的sd卡退出來拿走,機身則還給韓奇,然后他打電話給了陳良,當著韓奇的面吩咐陳良轉一筆賬到韓奇給的戶頭上。
陳良估計是猜到了點什么,但他并沒有在電話里問出來,而是直接照著江興的吩咐完成轉賬。
韓奇的手機很快收到了短信。
他特別明智地背著江興走了,臨走時還朝江興保證:“今天我就在自己家里看電視,什么都不知道,任何事情都沒有看見!”
江興回到了陸云開的房間里。
房間的窗簾在這個時候已經徹底拉上了,門開著,陸云開換好了衣服坐在沙發上發呆。
相較于之前只為了一條浴巾、全身上下大半赤裸的人,現在的陸云開將衣服穿得嚴嚴實實,除了臉之外幾乎看不見一絲皮膚。
江興進來之后就將照片的sd卡丟給陸云開,很輕松地說:“全好了,什么問題也沒有。”
陸云開一抬手接了存儲卡,他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然后將存儲卡放在桌子上,用鉗子直接敲碎。
“砰”地一聲響之后,存儲卡從中間凹陷裂開。
江興坐到了陸云開旁邊,繼續做一開始沒有做完的事情:他拿起剛剛丟到沙發上的浴巾,繼續擦陸云開沒有干透的頭發。
他說:“你最近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