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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極度一言難盡。
而試卷的主人曲著雙臂趴在桌上睡夢正酣,后腦勺翹著一縷被自己撓起來的呆毛,校服外套松松垮垮穿在身上,衣領歪斜,露出里面黑色t恤,顯得脖子上露出的皮膚更白了。
☆、脫下來
在考場里頭還能睡得這么心無旁騖,是個人才。
看不見試卷上寫著什么,不過單從老師抽搐的表情來看,肯定又是一篇神作無疑。
將試卷收進試卷堆,監考老師緩緩吐出一口氣,往他后腦勺不輕不重拍了一下,正好壓下那縷礙眼的呆毛。
幸好不是他們班的學生,不然可就不是拍拍這么簡單了,他估計能一個手刀劈凹他天靈蓋。
交了試卷的同學陸陸續續離開,溫別宴低頭收拾紙筆,身后余惟揉著后腦勺一臉茫然抬起腦袋,睡眼惺忪,臉上還有校服袖口擠出的紅印子,一看就是沒睡醒。
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眼神渙散地盯著溫別宴背影醒了會兒神,離體的三魂七魄漸漸歸位。
“哎!余哥,快點啊,發什么呆呢?”
錢諱和張望早就交了試卷,扒在后門口催他趕緊,今天是周五,網吧最搶手的日子,再慢些估計連大廳廁所旁邊的位置都沒留給他們的。
“來了。”
余惟抱著臉用力揉了兩下,胡亂抓了筆和草稿紙揣進衣兜,站起來正要往外走,忽然想起什么,腳步一頓,轉身用食指特別不客氣地戳了戳溫別宴肩膀一下。
溫別宴抬眼,面無表情:“做什么?”
“看著啊大學神。”他嘻嘻笑著把手舉在面前晃了晃,手背向外:“我摸你一下,你踩我一腳,我比你痛多了,不過我宰相肚里能撐船,不跟你計較,你也不用跟我道歉所以,咱們兩清了。”
溫別宴沒吭聲,只是垂眸掃了一眼,對方手背上白白凈凈,連一點紅痕都找不見。
痛多了是有多痛?
且不說他那一腳根本沒怎么用力,就余惟考試期間不安分地四處扒拉,還扒拉到他腳底下這一條,他就沒打算跟他道歉。
余惟可不管溫別宴怎么想,話扔下了,得意地翹著嘴角,將手揣回兜里腳步輕快溜出教室,跟錢諱他們嘻嘻哈哈打鬧著,跟群撒歡的猴子一樣很快跑遠了。
溫別宴懶得跟他多計較,拿起東西打算先回一趟教室,沒走兩步就發覺不對勁。
低頭一看,兩只鞋鞋帶不知什么時候都被解開了,每根鞋帶靠近尾端的地方還都被挽了個死結,四根鞋帶一根不落。
“.........”
眉頭一跳,閉上眼睛用力揉了揉鼻梁。
從小受到的良好教養讓他終究沒有說出什么難聽的話,只是默默將余惟這個幼稚鬼在他心中的形象位又降了好幾格。
及格線要有六十分,那么毫無疑問,余惟就是妥妥的負一百八。
如果可以,他只希望這輩子都不會跟這只討人嫌的二哈有任何交集!
任何,一星半點都不想!
*
余惟到底在試卷上搞了什么鬼以至于讓監考老師露出那種便秘一樣的表情是十三考場此次測驗中的一大謎團。
不過這個謎團并沒有堅守多久,就在新一周的升旗儀式上揭開了神秘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