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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祝你們幸福。”
蘇黛蘭忽然松開了手,拿起桌上的包包,踩著高跟鞋急促而去。
敖辰寰手中的鋼筆一頓,一滴墨汁滴落在了雪白的紙張上,慢慢地散開,蘇黛蘭是一個倔強的女人,從小生長在富貴之鄉的千金小姐,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要什么得不到?
可是,感情這種事真不能免強,他對她沒有一絲的男女之情,他敖辰寰還沒有達到要向一個女人乞討才能維持生活的地步。
*
薛家花廳里
陣陣花香從花廳里飄出,夾雜著一陣爭執聲,是薛家老夫人冷厲的咆哮,還有拐杖拄地的聲音傳出。
“媽,你明明知道我與安鼎天自小水火不容,為什么要這樣處理這件事情?”
薛平江才從外省考察歸來,聽到了尹婉即將與敖辰寰步入結婚禮堂的娛樂新聞,頓時火冒三丈,單位也沒去,就風風火火奔了回來,尋到花廳,找到了老夫人詢問。
不過才開口說了一句,薛老夫人就沖著他發起了脾氣。
“平江,有什么過不去的,你與他那點兒破事都過去這么多年了,一定要禍及到下一代嗎?”
薛老夫人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威嚴。
“媽,不是我愛記仇,是人家一直給我過不去,再說,現在我與他都是在這座城市里混的人,正邪不兩立啊。”
他與安鼎天就是天生的宿敵,以前為了一點兒小事鬧矛盾,可是,現在卻是為了各自的立場,他是官,而他卻是販賣的頭子。
“他那么龐大的安氏集團,最終會自取滅亡。”
“那不是你該關心的事兒,平江,我早就想說了,看在他曾經是你哥哥的份兒上,即便是有公司有點兒什么,你也應該回避,而不是一直讓人去查,平江,念君是敖辰寰的兒子啊,難道你忍心看著婉婉一家三口分離,難道你忍心讓婉婉這輩子都得不到幸福?”
幾個難道一針見血,堵得薛平江啞口無言。
沉默良久,薛平江清了清嗓子,道:“我們薛家能照顧婉婉,再說,婉婉也不再喜歡敖辰寰了。”
這就是他拒絕讓侄女嫁進安家的理由。
“你錯了,平江,不喜歡一個男人,會拼了命為她生下孩子嗎?平江啊,你真是糊涂了,婉婉是拿命在愛著敖辰寰啊,俗話說,愛之深則恨之切,由于當年敖辰寰與黛眉莊的事情傷透了婉婉的心,婉婉不是不愛,只是心里害怕,不太敢原諒他而已,平江,你做工作還可以,這種事情還是我這種老太婆眼睛最毒,你沒瞧見這兩天,敖辰寰不來了,婉婉的兩只眼睛一個勁兒往大門口瞟,她在看什么,在等心上人來啊。”
“再說,我們能給婉婉的,除了錦衣玉食外,還能給她什么?”
有些東西是親人無法給的,比如說婚姻,這是另外一種別人無法給予的幸福,只除了她心中的那個男人。
“媽,不管怎么說,我堅決不同意他們兩個結婚,敖辰寰當年可以變心,以后,同樣也會變,這種男人根本靠不住。”
“當年的事不全是他的錯,就算放到現在,如果是你,你能怎么辦?你說啊,畢竟是尹方毅不對,做出那些牲畜不如的混賬事,讓尹秀晴就那樣失足摔下樓梯死了,那時,他不過才十一歲,那么小被逼入黑社會,從此過上了在刀尖上舔血的生活,終于成就一番事來歸來,是個正常人都會想到報仇,再說,除了把尹氏搞垮外,他也沒把尹家的人怎么樣?再則,是安鼎天做的好事兒,也不能耐在他的身上,還有他一手帶大的混賬弟弟,敖少豫,這一切的罪過不能讓他一個人來背,其實,我真的很心疼敖辰寰的,比如說,薛湛,從小到大,一直都有你親自為他鋪路,但是,敖辰寰呢?十一歲就要自己一個人去討生活不說,還拖著一個比他小兩歲的弟弟,他分不清黑與白,可是,如果換成一般人,早就泥足深陷,扭轉不過來了,可是,他不是也從黑道成功身退,最終把錢向白道上漂,成了一個成功的企業家,這種人世間真是少有,就憑著他這份魄力,我覺得婉婉就沒看錯人,至于她們之間的恩怨,我覺得時間也夠了,折騰來折騰去,讓這對有情人都磨得只剩下皮包骨頭了,這兩段時間,敖小子一直醫院與公司兩頭跑,他根本不知道孩子是他親生的骨血,能這樣將別人的孩子照顧到無微不至,而沒有一句怨言,別說其他人,單講我們薛家人能做到的也沒幾個。”
在薛老夫人心里,敖辰寰真的有太重要的地位。
“媽,這段時間你被他蠱惑了。”
聽下人說姓敖的送了好多東西過來,都是老夫人最喜歡的,變著法兒討老夫人歡心,所以,薛老夫人才會胳膊肘往外拐。
“再說,我們薛家與安家也是一家人,冤家宜解不宜結,趕明兒個,我請一桌酒席,把鼎天叫過來,大家聚一聚,有什么事當面說清楚,今后別在斤斤計較了。”
“隨你的便吧。”
薛平江十分不愿意,可是,又不敢忤逆母親大人的要求。
“你必須得出席,別拿工作當借口,否則,別怪我這老太婆不認你這個兒子。”
這話說得十分嚴重,不去吃這頓飯,老夫人就不認她這個兒子了,薛平江一對濃黑劍眉擰成了死結。
第二天,薛平江推脫公務繁忙,可是,卻被薛老夫人讓警衛員硬拽去了酒店。
酒店vip包廂里,薛平江邁入的時候,餐桌上根本就只有安夫人與薛老夫人,其余就是站在她們身后奉荼的服務員。
“哎呀,平江,你來了。”薛老夫人趕緊讓他坐她跟前兒。
“媽,我可忙著呢。”薛平江心里直呼不爽,安鼎天也太擺派頭了,都約了這個點,居然比他還遲來一步。
“再忙也得吃飯吧。”
“心蓮,鼎天快來了吧?”
“剛打電話說在樓下了,應該馬上就來了。”
蔡心蓮剛說完,門口就傳來了一陣響亮的腳步聲,緊接著,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形出現在門邊,脫掉黑色的長風衣,將風衣遞給了身后的助理,一張老臉笑開了花。
“大媽,不好意思,我遲到了,等會兒自罰三杯。”
“嗯,嗯,來了就好。”
薛老夫人望著兩個兒子,心里也樂開了花,一張老臉笑成了一朵金菊花。
薛老夫人要安鼎天從她右邊,待錦洲城的兩個大人物落了坐,她伸出雙手,握住了兩個兒子分別一只手。
心里萬分激動,眼睛里甚至還閃爍著淚花。
“平江,鼎天,我們大家能坐在一起吃過飯,真是太不容易了。”
往事歷歷在目,卻不堪回首。
老夫人拭著眼角的淚水,無限感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