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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挽著他的手臂,款款走到尤道遠面前,微微低了頭,在“尤叔叔”和“爸”之中糾結,想罷喚了聲:“爸!”
尤道遠一直在跟身旁的人說話,只微微點頭示意。
等兩人談話結束,尤道遠身旁的人卻先他一步開了口:“書寧這幾年在江城市的名氣愈發大了,讓人好生羨慕,再回頭看我們家那敗家子,當真有生子當如尤書寧的期望。”
尤書寧謙虛的搖頭,客套道:“孫叔叔過謙了,孫周在江城市的商圈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前段時間不是還被某八卦雜志評為江城市的頂級鉆石王老五了么?”
許諾站在一旁也不搭話,但頰邊的微笑卻一直都在。孫周大概是這個孫叔叔的兒子,不過孫周最近風頭可勁了,坐擁江城市四分之一的商圈,據說長相有些謙虛,所以流行著“你要真喜歡錢就嫁給孫周好了”。
她悄悄打量這個孫叔叔,年逾五十,眉宇中的霸氣讓她又低下頭,沒再繼續看,其實她本想從他臉上找出孫周的影子的。
有權有勢的人,氣場都這么強么?
孫叔叔聽到尤書寧的話樂得合不攏嘴,爾后正了神色,嘆了口氣道:“書寧,你就當叔叔倚老賣老吧!”
“您怎么這么說?”
“哎!叔叔知道你身邊不乏追求者,你優秀,對另一半要求高是理所當然的。但你也不是不知道咱們家那丫頭從小就喜歡你,看你一直單著,她也單著,我只能干著急。你要是……不討厭小倩,就試著處處吧!”孫周說道不乏追求者時唇角一直帶著似有若無的微笑,并且盯著許諾。
她一愣,低頭盯著鞋尖,靜靜的等待著尤書寧的答復。
尤書寧禮貌的笑了笑,道:“小倩太優秀,我配不上?!闭f著伸手攬過站在一旁的她,抱歉道,“這位是我太太,許諾?!?
她抬頭,臉上一直帶著笑,已經完全僵掉了,點頭說:“孫叔叔好?!?
孫叔叔臉上一閃而過的驚訝,順口轉移話題,對著尤道遠抱怨道:“真是的,書寧結婚,竟然都不通知我。”
尤道遠說:“他們只是簡單的領了一個結婚證,沒有擺宴席?!眹@了口氣接著說,“就連我,也只是被通知的對象而已。”
尤書寧補充道:“真對不起,等我們擺酒席時一定請您證婚?!?
“那好那好……哎,可惜了……”
許諾自然知道那句可惜了,說的是她一根狗尾巴草還正正的插在花瓶里了。
都說只有共同朋友圈的婚禮才會有趣,不然你去了也只能干巴巴的看著整個程序。她的朋友本來就不多,和鄭沫沫的朋友圈也只是局限于律所的幾個人,她坐在椅子上無聊看著,望著一襲白紗施施然從幸福之門走出來的鄭沫沫,打了個哈欠,困倦的抹眼淚。
尤書寧湊過去,耳語道:“想不想擁有一個屬于我們的婚禮?”
她搖搖頭,誠懇的回答:“不想?!被槎Y只是一個形式而已,尤書寧給她的一切,每一件事都比這個形式來得重要。
“都依你?!?
她側身注視著她身旁的這個男人,他睿智、冷靜,做事當機立斷豪不拖沓,心腸也是頂頂的好。他把他的愛隱藏的很好,對她更是無微不至。
她伸手拉過他寬大的手掌,看著那錯雜的掌紋,指腹在掌心沿著每一條線摩擦著,然后指著生命線緩緩劃過:“這是你的一生,這一生中的前部分我沒能參與,但我想,后面的每一年、每一月、甚至每一天,都能有我?!?
他反手將她的小手握在手中,十指相扣,笑著說:“我前三十二年的人生,都在做同一件事。”
她抬眼,遠山眉微微隆起,好奇道:“什么事?”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斷網了,o(╯□╰)o
☆、第五十七章
尤書寧抬手將緊扣的手舉至顎下,低頭在她手背輕輕落下一吻,莞爾一笑:“等你?!?
許諾注視著他深情款款的樣子,悸動集中在心臟處,再從心臟隨著血液流淌至身上的每一個地方,溫暖著她。
婚禮正如火如荼的進行,她眼中只有握緊她手的這個男人,給她溫暖和方向,是她累了倦了疲了乏了的避風港。
當她看到尤道遠走到舞臺中打著官腔念證婚詞時愣了一下,轉頭錯愕的望著尤書寧,半晌問:“微律師婚禮是爸爸當的證婚人?”雖是反問,但答案已經呈現在舞臺上了。
“嗯,我爺爺和微笙的爺爺是老戰友,都是越南戰爭出生入死的兄弟,兩家從小交好。微笙的婚禮,我爸爸證婚是很久以前就定下來的事情?!彼?接著說,“要是微笙是的女的,咱倆估計就得定娃娃親了?!?
許諾注視著他溫和的笑容,噗嗤一下笑出聲了:“你說出來,是想讓我嫉妒的么?”
“大概是?!?
她見他回答的這樣認真,也正了神色:“我很慶幸微笙他是個純爺們,不然你這三十二年,估計等的就不是我了?!?
可這世界就是這樣,沒有如果,也沒有任何意外,他們的緣分,是老天注定的。兩人相視一笑,沒說話,卻默契的明白了對方的心思,這就是他們相處的模式。
婚禮后鄭沫沫換了一套大紅色的敬酒服挨個敬酒,許諾坐在尤書寧和于冬凝中間,桌上的其他人他們都不認識,也只是謙遜有禮的點個頭。
于冬凝湊到許諾耳邊,小聲道:“咱們呆會兒使勁灌他們酒,不喝也得喝。”
許諾點頭,婚禮都是圖個熱鬧,看于冬凝的架勢,這邊估計要特別熱鬧了。
鄭沫沫挽著微笙的手在隔壁桌上敬酒,一位穿黑色西服的工作人員走到身穿白色燕尾服的微笙旁,將手中的包裹遞給他,說:“微先生,剛才有人來過,說是給您的?!?
鄭沫沫手中還端著酒杯,愣了片刻好奇的搶過包裹,粗魯的拿起桌上的餐刀劃開封口的透明膠。
微笙仔細研究了盒子上的快遞單,沒發現落款,轉頭問:“有沒有說是替誰送的?”
于冬凝指著迫不及待拆包裹的鄭沫沫對許諾說:“你看你看,這猴急樣,你不知道大學時去拿包裹,不管在哪里買的,是什么東西,她都要當場拆開看。我開始以為她驗貨,后來才知道……”
“穆華生……”
于冬凝的話卡在喉嚨間不上不下,目光空洞的望著不遠處的鄭沫沫,騰的上前搶過那個包裹,顫抖的從里面把東西拿出來,是一個玉器雕刻的茶壺。
她眼中蒙著霧氣,抱著玉壺緊攥著工作人員的衣服,忙問:“剛才送快遞的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