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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到此景的她早已不知道該用什么語言來形容了,回頭注視著尤書寧,他站在她身邊若無其事般的盯著噴泉內的情景。
有游客站在池邊想要看清噴泉的美景,卻被治安隊呵斥下來了。再看那些出了錢站在池中悠閑擺弄姿勢而治安隊不管的游客,其中利害關系,自然是心照不宣。
許諾站在人潮的最前端,雙手已經打成結了,鄭重的說:“謝謝師父。”
她想,他既然對這邊的時間那樣了解,之前必定是來過了的,這一次來大雁塔,定也是如他說的那般,只是難得帶她出來,帶她逛逛。
池中景致似一幅流光溢彩的畫頁。
尤書寧忽地笑開,這笑容竟勝過這音樂噴泉許多,他說:“你等我一下。”說完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已擠出人潮,不知所蹤。
許諾想要追過去,人墻讓她根本就挪不動腳。想起他那句話‘等他’,像吃了定心丸一般,站在原地不再慌張。
他說讓她等她,那他一定就會回來找她的。
《梁祝》放完后還放了幾首她不知名的歌曲。不知不覺,她站在原地等了十多分鐘,少了尤書寧,再美的景色她都覺得沒有味道,也沒有心情去欣賞。
“這首歌放完后還剩最后一首。”
“啊,我還沒有看夠呢,怎么辦……”
“我也沒辦法,只能明天晚上這個點再來了,白天看這噴泉沒啥感覺……”
“……”
她側耳聽著,想想尤書寧還沒有回來,心中不免有些著急。思緒還未落下,只覺得手上一重,被一只溫暖的手拽著往人潮的外圍走去。
山茶花的味道,剛好裹住她小手的大手掌,同樣的溫度,即使燈光昏暗人流如潮,她依然知道是誰。
他拉著她走到噴泉另一側,徑直走向治安人員旁,小聲說了什么就走上了噴泉內,里面剛好有兩排可以踩踏的石板。她走在里面,四周是噴濺的水花,彩燈不停變換的顏色讓她微微有些眩暈。
正一曲歌罷,她大聲說:“師父,咱們走進來沒問題嗎?”流水聲將她的聲音沖抵掉,只剩下一點點的尾音。
“你聽……”他松開她的手。
空中響起新的旋律,她幾乎不用動腦就能聽出來,是《生日快樂》的輕音樂。
尤書寧微笑的注視著她,隨后說:“小諾,生日快樂。”
許諾腦袋死機三秒,隨后猛然醒悟,眼淚從眼眶中落下來,她再也抑制不住的哭出聲來,用手背捂住眼睛淚如雨下,想也不想的撲到他懷中,把這幾年的心酸和委屈的哭了出來。
對啊,她在許家過的是新歷生日,四月三十號。
可韓暖暖過的是農歷生日,她也只不過是韓暖暖生日的陪襯品,算起來,她已經有十三年沒有過過生日了,難怪她會連自己生日都不記得。
因為沒有人祝福,即便記得也沒有任何意義。
☆、第二十六章
尤書寧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說:“這幾天你媽媽幾乎每天都會打電話咨詢我離婚案的進度。我發現她最近有些焦躁,問了幾句。她說她女兒生日快到了,只是很遺憾不能陪著她,給她一句祝福。還說她這十三年都想去找你,只是怕你已經忘了她,更多的是怕你會怨恨她。”
許諾流著淚不住的搖頭,哽咽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她本還浸在尤書寧帶給她的感動中。這樣說來,連許家的那點恩怨也都已經釋然了。
如果當初不是伏素收養她,她還會有下一家,可能是下下一家,被好幾家像踢足球一樣踢來踢去,不能得到最好的教育,甚至可能被賣到山旮旯,成為一無所知的村婦。
尤書寧長嘆了一口氣,伸手擦干她臉頰上的淚水,認真道:“這幾天我也裝作不知道旁敲側擊的探過幾次口風,覺得伏女士和許律師離婚,和你可能有很大的關系。”
許諾抬頭,費解的盯著他,身體還是忍不住的抽噎,腫著兩只核桃眼問道:“師父……師父……我……沒有明白……”
尤書寧說:“還記得上次在會見伏女士時她說過什么嗎?”
許諾抿著嘴唇沉思很久,說:“伏媽媽說即使夫妻緣分已盡,有些事也不得不為許爸爸的名聲地位著想。”
“我覺得很可能是當年領養你,又丟棄你的事情。”
她斂著眉思忖,忽而又搖搖頭:“我覺得不太可能,我已經離開許家十三年了。要是伏媽媽真是因為我和許爸爸鬧矛盾,不至于拖了十三年現在才著急離婚。”
他提點道:“二月份許律師母親才剛走。”
她眼中燃起了星火,比這雁塔廣場的任何燈都要亮。
音樂噴泉里一首《生日快樂》接近尾聲,許諾抬頭,本想說真的很感謝他給了她這樣一個獨特的生日。卻惡作劇般的清了清嗓子說:“師父,你真帥!”
尤書寧轉身,臉上帶了些紅暈,尷尬道:“我們快走吧,等噴泉結束后我們這邊肯定會來很多人的。”
許諾呵呵笑的湊上去,很好奇為什么工作人員會把音樂換成生日歌。
“師父,那生日歌是怎么放出來的。”
“音響。”
“不是,我是想問怎么會放生日歌呢,師父跟他們說什么了?”
尤書寧無言,伸手攔車準備回到住處。
許諾知道這個話題到這里也就算是結束了,尤書寧沒說自然也是有他的顧慮,她能理解。等兩人回到下榻的賓館,準備回房時聽到尤書寧說:“小諾,生日快樂。”
她咧著嘴輕輕點頭,溫聲說:“謝謝師父。”
“嗯。”
她目送尤書寧回房間后自己才進回房,洗澡后躺在床上盯著房間的天花板,賓館外的路燈微弱的光透過玻璃斑駁的灑在上面,呈現出不同形狀的光斑。她晚餐前后三四個小時整個人的情緒起伏太大,覺得特別不真實,伸手掐了自己白皙的臉蛋,神經末梢將疼痛傳反饋給大腦,疼得她直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