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g19763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走,師……你還沒告訴我呢。”她死命的不抬頭,卻險些叫穿幫了,手滑了一下沒攥緊衣角。
“那我先走了,你呆會兒自己回去,找不到路就打電話給趙姐姐。”他說罷撥開群眾準備走出去。
許諾的嗚咽聲驟然提高,抽抽搭搭的還是那句話:“還我律師費……還我律師費……”
眾人見尤書寧有“肇事逃逸”的趨勢,紛紛圍成圈,如鐵通一般將他倆禁錮在這肉壁中。
“這不說清楚可能不能走,人小姑娘可憐巴巴的在哭呢……”
“……”
尤書寧哭笑不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俯身蹲下來,湊到她耳畔說:“沈光希是我前女友。”
她以光速探出腦袋,忙問:“就是我上次去師父家看到照片的那個女孩么?”她頰邊還噙著笑意,哪里是一張梨花帶淚的臉。
尤書寧站起來,抓住她的手,帶著她擠出了包圍圈,待遠離眾人后才繼續道:“嗯,就是那張照片。”
許諾望著藍天中飄渺的白云道:“光希姐姐,確實很漂亮。”她的小手仍然被他的大手緊緊的裹住。四月的麗江不像江城市,還很冷。他手中的溫度一點點傳到她手心,她心中陡然一暖,仿佛尤書寧手中的溫度隨著血液到達了心臟。
她眼神瞬間變得空洞,今天她到底做了什么?她攥著他的衣角撒嬌,她對著大街上的人群對他耍賴。
眼中瞬間升騰起一層薄薄的霧:她已經十三年沒有撒嬌對象了。
手中驀然一空,風涼颼颼的竄了進來。她多想,一直牽著那雙溫暖的手。
尤書寧當然不知道她心中已經百轉千回般把所有事情都想了個遍,只平淡的說:“她不算我見過最好看的女人。”
許諾眨巴著眼睛努力讓眼中的霧氣散開,疑惑道:“誰能比她更好看?”沈光希的照片她見到過,相貌屬上乘,最令人折服的是氣質,好像萬物在她身旁都沒了靈氣一般。
尤書寧忽的一笑,勝過姹紫嫣紅的春天。他伸手愛憐般的摸著許諾頭頂柔軟的黑發說:“咱們小諾就比光希好看,只是你還小,再大些估計就有很多追求者了。”
許諾心臟驟然慢了半拍,胭脂紅儼然爬上了臉頰,尷尬的轉移話題道:“看師父家中光希姐姐的照片還沒有撤,你們為什么要分開?”
“分開也不是因為矛盾,無非就是個人追求問題。我想安安穩穩的留在江城市陪伴父母,而她喜歡冒險刺激的生活,轉行當了深度旅游體驗師,一年的大多數時間都在國外,相處起來會比較麻煩,所以就分開了。”
她只是隨口一問,想要緩解一下尷尬,卻沒想到尤書寧真正回答了,畢竟這個是個私人問題。
“師父……很喜歡光希姐姐嗎?”她很猶豫,但真的想知道這個問題。她一遍一遍的問自己,她這是怎么了?一天之內竟然有這么多突破。
“我們從小就認識,大一開始交往,戀愛關系一直持續了八年。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就是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正合適!”他低頭盯著許諾低垂的眼瞼,唇角有絲絲笑意,滿臉的欣慰模樣,“你能問這樣的問題我很高興。在別人面前你可以謹小慎微,但我不是別人,是你師父,所以在我面前你大可不必這樣小心翼翼,你所有的喜怒哀樂都不用偽裝。”
她抬頭盯著尤書寧含笑的眸子,像一潭悠悠的水,唱著歡快的歌。她抿了抿嘴唇,輕聲說:“如果我問您和她分開后,有沒有后悔。這算不算得寸進尺?”
“在我面前,你可以得寸進丈。”尤書寧說的那樣堅定,她仿佛聽到他清冷的聲音回蕩在古城的每一個角落里,盤旋在束河上空久久不能散去。
她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十三年前,有人疼、有人寵的日子。
☆、第十四章
尤書寧望著麗江清澈天空中游走的白云,說:“你現在看這天空都是積云,是天氣晴好的征兆。可積云也會變成積雨云,隨之而來的就是雷雨天氣。感情也是一樣,即便我和她青梅竹馬,今年已經是她離開的第六個年頭了。以前可能偶爾還會想起曾經的歡樂,但大多都已經模糊了。我們分開,是沒有后悔和不后悔之說的。”
許諾點頭,對于尤書寧的這個比喻沒有多做評論,她已經問了很多不該問的問題。不管是因為他真的有意要栽培她還是其他什么,今天的問題幾乎超過了她的底線。
他轉身走到賣雨傘的攤位前,低價買了兩把雨傘,隨手遞給她。許諾抬頭盯著清澈天空中潔白的云朵,真的會有雨么?
他轉身將手中的雨傘遞給她:“逛的也差不多了,回去吧!”
許諾默然,拎著雨傘穿梭在古城的大街小巷。
剛出古城時風云突變,雨點豆大的砸在地上。許諾撐開傘,驚訝的看著四周抱頭亂竄的人群,盯著尤書寧背影半晌,心中不免咋舌:這人連天氣都測得那么準。
回去得經過束河法庭,那里的街道都很窄,一戶接著一戶的客棧。許諾晃神的空檔撞上前面忽然停住的尤書寧,還未弄清事情原委尤書寧快速的收了傘,接過她手中的雨傘半遮住她的臉,低頭快速道:“不要到處看,快點走過去!”
她的神經瞬間繃得緊緊的,視線剛好和雨傘平齊,看到街尾客棧前被大幾十號人圍得水泄不通。這幾十號人跨越了所有的年齡層,上到八十歲,下到幾歲的孩子,都不像是旅游的,臉上沒有笑容,深鎖眉頭,有的人甚至連眼眶都是紅紅的。
雨勢驟然變大,瓢潑般落下,許是因為人太多,他們倆藏在這些人中根本就沒有被發現。
“張展,你還在磨蹭什么?”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響起。
許諾身側擠出一個少年,高聲應著:“來了來了。”她觸電般渾身一震,那少年身上穿的,竟是喪服。
待穿過街尾客棧,尤書寧從容的撐開他收起的傘,快步走在前面。
她盯著他濕透的左肩,喉頭發澀,像猛吃一口芥末般難受。
“師父,你是不是覺得很內疚?”她本不知道他為何會來這么一出,直到聽到張展的名字后才恍然大悟。
尤書寧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卻沒回頭,傾盆大雨打在傘上,他的聲音在雨水聲沖刷下顯得很微弱。
“談不上內疚不內疚,這就是法律。在這場官司里,誰都是無辜的,我既然站在了華興這一方為他辯護,就得為他謀取應得的權利。”
張展是此次合議庭的被告之一,是六名死者中那司機的獨子,在沒懂事前就失去了父親,還被卷入這場維權的風暴中,怕是此事過后,再無童年吧!
這么復雜的案子,他都能拎得清,放得下感情。許諾對尤書寧的敬畏再深一層,并且敬畏中帶著絲絲甜意和驕傲,她很高興,這么優秀的他,是她的師父。
他們到明珠客棧時雨已經停了,天空漸漸放晴,明珠客棧的小花園里籠罩著一層薄薄的紗,飄渺的掛在半空。
趙菲正張羅著午飯,許諾收了傘就扎進廚房幫忙了。因為住的大都是旅客,中午一般都會出去吃特色菜,趙菲做的,也都是客棧里的伙計的飯菜,只是比平日里多了她和尤書寧。
尤書寧換了身衣服進了餐廳,白襯衫的袖口挽到肘部,站在一旁擇菜,和趙菲拉家常,互相問了近況。
她站在洗菜盆前,正思忖著這“相思菜”炒出來會是什么味,猛然間聽到尤書寧對她說:“小諾,下午開庭的時候,你就在留在客棧里,幫你趙姐姐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