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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搖頭,調皮的用沾滿血的手摸了摸他的臉,他英俊的臉上被涂鴉后仍舊掩不住帥氣,須臾后道:“師父,你剛才不僅放跑了行兇的人,還把沫沫姐的車停在高架上了。”
他嘴角抽了抽,寵溺的幫她整理額前的亂發,無奈道:“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關心這個?”
☆、第四十五章
許諾咧著嘴只是笑笑,沒有說話,和尤書寧在一起的日子,好像連受傷都變得溫暖了。
在她的記憶中,生病住院是需要先掛號,再排隊,看診后才分配病房。可從尤書寧將她抱進醫院后就直接進了手術室,傷口的縫合和包扎也就十來分鐘的事情,從手術室出來后就直接送進了一個單間病房,病房格局和上次穆華生住的一樣。
主治醫師冷然望著她手臂上長長的紗布,即使他的手再靈巧也只能嘆息道:“傷口長而深,留疤是免不了的了。現在要小心照料,預防感染,不然就麻煩了。”
許諾躺在病床上,望著縫了八針的傷口愣了片刻,隨后也就釋懷了,畢竟她是為尤書寧擋的這一刀,她不承下來,這傷就在尤書寧身上了。
尤書寧眉頭深鎖,望著冷然說:“除了預防感染之外還要不要注意其他問題?”
“不需要,我跟護士交代一下,往后三天掛個水就可以了。”冷然說著在病歷上唰唰寫了什么,然后轉身離開,在病房前卻突然頓住了腳步,回頭說,“雖然vip病房浪費的是你的錢,但景和的床位素來緊張,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騰給其他病人。”
說完就走,沒作任何停留。
許諾想想也覺得好笑,除了有點疼會留疤也沒什么事了,尤書寧這次確實小題大做了。
她望著冷然之前站過的地方,好奇道:“師父,你說景和醫院的醫生都是這樣,還是只有冷醫生才是這樣。”她話語中自然免不了帶著些欽佩。
尤書寧眸中的擔憂一閃而過,倏忽間冷了聲音:“你欣賞他這點?”
“當然了!從我們進醫院開始就一直享受著特殊待遇,怕師父的身份他也知道,結合剛才他說的那句話來看,就是不畏錢財、不畏權勢,這樣的人,欣賞是一定的。”許諾沒聽出他語氣中的酸味,認真分析著問題,像他當時教她的那樣。
他對著病房的門冷哼一聲,轉而注視著她清亮的眸子,只道:“以他的背景,當然不用怕我了。”
許諾抬頭,沒在意他的話,思忖片刻方說:“我們今天先回去吧,掛個水也就兩三個小時的事情,要個床位也確實有些浪費。”
她口中的“我們”對他很受用,也不再計較她剛才對冷然的欣賞。
尤書寧給院長打了招呼后就攙著她出了醫院,經過這么一折騰,夜色早已黑透了。她凝視著抿著嘴小心扶著她的尤書寧,心頭一暖,他那樣的小心,仿佛手上捧著的不是她,而是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她出了望著醫院停車位上的車,這才醒悟:“師父,車還在高架上!”車是鄭沫沫的,又是于冬凝在開,讓她們知道了還不得炸毛啊!
“我已經處理好了,那輛車現在應該在花都小區的停車位上。”他扶著她,指了指前面的臺階說,“小心點,前面有臺階。”
“那我自己坐地鐵回去吧!”
尤書寧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反問道:“你是準備這個樣子和于冬凝住在一起?”
她困惑的望著他:“不回去那要去哪?”
他一本正經的說:“于冬凝現在正處于妊娠期,對味道很靈敏,你身上血腥味這么濃,她聞了肯定不舒服。再說了你這個狀態回去,她指不定多擔心你,說不定會聯想起于父墜樓的那一幕,受刺激就不好了。”
許諾細細的思量很久,覺得尤書寧說的不無道理,她都畢業有段日子了,學校肯定是不能住了。可大學四年都忙著兼職賺錢,同學間也不太熟,除了花都小區她還真找不出第二個地方,也恍然意思到自己的人緣是有多差。
韓暖暖也在江城市,難道要去她哪里?不行不行,去她那就是自討苦吃。
“那我去學校附近找個小旅館住下。”這是她相處的最經濟實惠又簡單的方法。
“去我那邊吧,方便我照顧你。”
她咬咬下唇,以她現在生活不能自理的情況去他那邊肯定很不方便,她搖搖頭:“我這傷得有人幫襯些,穆律師房子的鑰匙在我這里,然后跟魏阿姨商量一下,讓她偶爾上去幫我一下就可以了。”
“要是被于冬凝撞見了怎么辦?”
許諾皺著眉頭想了很久,才說:“從一開始,我就覺得穆律師的事情就應該告訴冬凝姐,要是真穿幫了也好,就都說出來吧!”
“說出來是遲早的事,但她現在懷著孕,要是受到刺激什么的……”
“……”
最后許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尤書寧給說服的,待有人開著他的那輛四圈來接他們時,她就迷迷糊糊的跟著他上了車。
尤書寧先她一步進門,在黑暗中打開玄關處的燈,在鞋柜中找出拖鞋放在她腳下:“茶幾上有你愛吃的餅干,我去給你找衣服,順便把房間收拾一下。”他說完之后沒有停留,穿過花廳往樓上走去。
許諾慢吞吞的換拖鞋,將他對她的小心細心一點點放在心間。她晃到客廳,習慣性窩在沙發上抬頭看電視。
她一愣,背景墻后沈光希的照片早已被拆了下來,不知所蹤,就連尤書靜的照片也不見了。
她站在背景墻前一動不動,心中矛盾的緊。她就是一只刺猬,不想自己受傷就只能扎別人。上次和尤書寧鬧矛盾,也不過是因為這一面背景墻后的照片,她以為……她以為他不知道。
尤書寧從樓梯上下來,見她盯著背景墻發愣,很自然的解釋道:“照片很久以前就拆了,想等我們倆結婚的時候掛婚紗照。”
許諾眼中都是眼淚,她轉過頭凝視著尤書寧,仿佛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她問:“師父口中的‘我們’指的是誰?”
他伸手點了點她額頭,莞爾一笑:“小傻瓜,當然是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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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海中只剩下這幾個字,沒受傷的左手緊緊的攥在一起,良久后抬頭盯著尤書寧,一咬牙:“那你可不可以為了我換掉車載香水。”她不得不承認她對車載香水一直都耿耿于懷。
尤書寧愣在原地,久久都沒有反應。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熱熱的,努力揚了個笑說:“我就只是說說,師父別在意。”
他是不想為了她做出改變,還是根本就放不下沈光希。要是沈光希永遠都不回來,她喜歡他,想要得到他,還能當作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下去。可沈光希回來了,就橫在他們倆中間,家世背景的懸殊更加讓她不敢往前走,不想再次被拋棄。
尤書寧倏忽笑開,避開傷口將她輕輕攬在懷中,笑聲也愈發大了:“原來最近跟我賭氣就是因為這個?”
他的笑聲讓許諾如墜云霧,她臉頰一紅,徹底惱了,伸手要推開他,本就力氣懸殊,再加上現在成了“獨臂俠”,哪里還能推得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