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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百萬懸崖,這里的尸骨幾乎都堆成了山。
江毅落下來的時候已然昏迷了過去,嘴角的鮮血也干涸了。
諸葛傲霜看著他,對比著這懸崖底部巖石上的白骨,還有巖石上那刺目的血跡,心底升起一陣濃濃的嘲諷。
江毅,你奪得天下又如何?在這懸崖之底,你若死了,也只是白骨一具,與他人又有何異?
諸葛傲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收回鎖住江毅腳裸的白綾。
隨后白綾轉(zhuǎn)了個方向,朝著江毅露在空氣外的脖頸而去。
白綾猶如一條盤旋的蛇,死死的纏繞上了江毅的脖子。
諸葛傲霜手中用力,白綾也隨著她的動作越繞越緊,江毅的臉色已然一片蒼白,眉頭皺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諸葛傲霜嘴角一勾,突然停住了手,轉(zhuǎn)過身沿著懸崖底部就走了出去。
留下身后昏迷的江毅躺在冷冰冰的,被血跡覆蓋的巖石上,不知死活。
江毅,今日我便不殺你。
若是讓你死的如此簡單,又怎對得起父皇和母后?又怎對得起那些被你冤枉而死的人?
我們白家的冤屈,總有一天,要當(dāng)著你的面被洗刷個干凈。
總有一天,我會將你踩在腳底,讓你后悔當(dāng)初對我,對父皇和母后所做的一切。
她的背影孤寂落寞,腳步邁出的每一步,都是那樣的沉重。
秦清玄走在她的身側(cè),薄唇微微抿著,看不出情緒,隨后大手一撈,將她整個人拉到他的懷里。
諸葛傲霜一愣,抬頭看他,對上他那雙清澈的眼。
她垂下眼簾,將整個腦袋都埋進了他溫暖的胸口。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沒有將江毅當(dāng)場殺死,是不是還有一點別的情緒?
鼻尖嗅著他身上的青草香,讓她憤怒悲傷的情緒緩了緩,更是從秦清玄的懷中找到了一絲慰籍。
這樣的懷抱很溫暖,但是諸葛傲霜知道,她也只能貪戀那么一次兩次而已。
哪怕她已經(jīng)感覺到自己對于這個男人,似乎產(chǎn)生了一絲別樣的感情,但是今生今世,她寧愿當(dāng)一輩子的老姑娘,也不會再接受任何一個男子的陪伴。
因為被背叛的滋味太苦,心太痛,她不想也不愿,再嘗試一次了。
江毅渾身疼痛,迷迷糊糊間睜開眼,看到的便是一身柔緞白衫的女子溫順的靠在秦清玄的懷里,兩個人靠的這樣的近,近到讓他看著心里莫名的痛,還有怒。
這樣的一幕,為什么這樣的刺眼?
想說話,但是喉間刺痛,轉(zhuǎn)瞬又昏了過去。
……
白國京都,諸葛家族,聽雪軒。
木語堂萬萬想不到,他上次失血過多昏迷后,再醒過來的時候,竟然會是這樣的景象。
他平日里總是握在手里的銀色長槍被放在了聽雪軒的紅木小幾上,而在這桿銀色長槍的旁邊,擺著一方純白的布帛。
布帛之上,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赫然其上:
木少帥,我走了。
當(dāng)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yīng)該是在去秦國的路上。
兩年以后,我會帶著朝陽公主來見你,所有的仇恨會在那一天有一個結(jié)果。
請暫代諸葛府之主,照顧好我娘,王翠凝。
諸葛傲霜筆。
看完這一封信,木語堂直覺得自己被套住了。
那個承諾自己能找到公主的人離開了白國,而自己卻要代她看著諸葛家族。
……
同一時間,白國皇宮可謂是人仰馬翻。
江毅陛下滿身是血,重傷而回,已經(jīng)是進氣少,出氣少。
聽說,在江毅陛下的脖頸上,有一條深紫色的勒痕!
得到這個消息的所有人,皆是寒毛豎起。
他們都知道,這是狂風(fēng)暴雨來臨前的平靜。
連得到消息的木語堂都以為,保不住諸葛家族了。
畢竟,他可是聽聞江毅之所以會出去,是因為皇妃,也就是諸葛家族的九小姐逃出皇宮,去追,才會出現(xiàn)此等意外。
那么,很有可能,是江毅被人埋伏,才會受了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