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星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在母親心里,自己兒子總是好的。汪氏也不例外,她對展云翔的失望,最終轉為了對錢氏的怨恨。認為正是展云翔受了錢氏蠱惑,寵庶滅嫡,亂了家里的規矩和法度,這些年靖寧侯府才越來越走下坡路。
心中益發定了徹查這事的決心,汪氏面上卻松懈下來。她輕嘆口氣,無奈道:“待傷好了再綁去安國公府上,你當江啟能消氣?明日你就給我綁著這孽畜去江家請罪,或許苦肉計還有幾分效!至于這孽畜身上的傷……罷了,你且喚大夫來給他看看。”
那廂錢氏的二十下嘴掌得快,聲音漸漸消了下去。展云翔擔心這一對母子,心里也因為與安國公府上親家變仇家的事情煩惱,又與汪氏說了兩句話,便讓人帶著展頡和錢氏回他們院里去了。
汪氏瞧著他匆匆而去的背影,眉頭鎖得更緊,人微靠在椅背上,恍惚有些脫力。
展寧在她身邊,瞧著她面上神色變化,對她的心思也暗暗估摸了一些,順勢便勸慰了她兩句,接著還提到:“祖母,明日父親若得空,只怕昌盛長公主和駙馬那邊也要送一封請罪的帖子去才好,畢竟今日是咱們擾了他們的興致。”
汪氏聞言重新坐直身子,點點頭,望向展寧的目光中閃過贊許,她伸手拍拍他的手背,輕聲道:“還是你考慮得周全,不像你父親……”說到展云翔,汪氏情緒又低落了些,轉頭看了眼張氏,不由嘆了口氣,“唉!我知道,這些年委屈你們了。今日你們母子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你們放心,這家里的規矩,一定會整頓整頓!”
展寧與張氏對視一眼,都沒有說什么,只勸慰了汪氏幾句,讓她放寬心,之后便退了出去。
待她們走后,汪氏靜靜在椅子上坐了許久,直到她身邊的趙嬤嬤回來,小聲喚了她一句,她才醒過神。
待望向趙嬤嬤時,她面上黯然神色已然褪去,轉而添上一抹凌厲,連語氣也略帶森寒,她道:“最近這時節,莊子上也沒多少事情。你讓你家兒子回來一趟,我有些事要交給他去查。”
第二十一章
展頡輕薄江靜姝一事,在靖寧侯府內,似乎以展頡挨了三十記板子,錢氏被掌嘴二十的懲罰,暫時畫上了句號。
展頡酒后挨了打,腿上屁股上皮開肉綻,又因昌盛長公主有意懲戒,沒有及時給他尋醫問藥,傷口發了炎,當天夜里便發起了熱,整個人燒得昏沉沉的。展云翔本來有意等他好轉些,再綁了他到安國公府上請罪。但汪氏堅決不肯,道展頡既然有膽子做下了混賬事,就得想辦法消了江家的怒氣,他這苦肉計上門若還有效,也算抵他的罪過。
錢氏這時已經從展欣嘴里,得知了展頡的膽大妄為,竟然把她一開始安排的“無意撞見”,活生生搞成了“有意非禮”,她一面恨展頡犯蠢,一面又心疼兒子受罪。但錢氏終歸是個狠得下心的女人,知道這事是展頡做過了界,既然娶不到江靜姝,那必須得上安國公府上告罪,少被對方恨一分算一分。因此,她倒反過來勸起了展云翔,淚眼盈盈道自己不賢,展頡不孝,醉酒闖禍,將展云翔陷入艱難境地,展頡如今的境況上門告罪,若能讓江家消點氣,為展云翔分憂,也是值得的。
錢氏這一番話說來極為委曲求全,實際上卻是顛倒黑白。奈何展云翔就吃她這一套,再瞧她那張平素嬌俏可人的面龐變得紅腫不堪,更覺她受了委屈,連帶著心里對展頡的氣怒都淡了點,雖然最終還是押著展頡上了安國公府,但心里一桿秤已經全然偏向錢氏與展頡一方,甚至隱隱覺得汪氏不近人情。
展寧被汪氏親自指派,隨展云翔和展頡一道前去。汪氏考慮著,江遠崢昨日對展寧還留有兩份情面,有展寧在,或許不會被對方直接趕出門。
結果汪氏也算漏了。
安國公江啟與文人出身的展云翔不同,他祖上便是馬上得功勛,世代傳承下來,江啟身上自有一股子武人的彪悍勁。
展云翔和燒得昏沉沉的展頡被晾在前廳半晌,連江啟的面都沒見著,就被連人帶禮請出了安國公府。
期間江遠崢倒是出來了一趟,只不過不是來客套的,而是來向展云翔傳江啟的話,道是昌盛長公主已有令,此事就此了結,未免惹人猜疑,還請靖寧侯及其家人以后莫再上安國公府。這話卻是斷絕兩家交情的意思了!
展云翔這輩子在朝堂上一直不得勢,但也還未被人這么直接地下過臉,當即便一張臉臊得通紅,再呆不下去,帶了展頡匆匆便走。
展寧臨走之前,將一只小錦盒交到江遠崢手中。那是她身邊隨身許久的一串小葉紫檀的佛珠,經相國寺主持大師開過光,有安神寧氣的效用。她知道江靜姝信佛,便托江遠崢將此物轉給對方,以做告罪之用。
江遠崢拿著盒子,神情很是掙扎,一方面展寧送這東西賠罪也算有心,一方面卻覺得昨日之事錯雖不在展寧,但展寧終歸是展家人。猶豫許久后,江遠崢最終收了盒子,卻道自己只負責轉交,最終收與不收,但看江靜姝的意思。
展寧也不再強求。她送上這佛珠,未免不是想給自己求一點心安的意思。而她也清楚,就算事情重來一次,她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說到底,她這點微渺的補償與贖罪,終究來得虛偽。
卻說展頡受了這一趟折騰,回府之后燒得益發厲害。等身上的熱度完全退下來時,已經是三天之后。至于他身上的傷,要養的時間就更久了,且聽大夫的意思,這三十大板挨得過重,傷口又發了炎,如若不慎,腿腳有可能留下不便。錢氏也因著臉上的傷,不敢隨意見風見光,一直在自己院里躲著,連帶著展欣也收斂了些平日的傲慢勁。
少了這礙眼的三個人,展寧覺得侯府里都要清凈舒適上幾分。而六日之后,便是三月二十二,梁朝慣定的會試開考之期。展寧也暫時收斂了心思,潛心準備起會試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