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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害的忍者,我只是想讓她掌握自保的力量。”
“富岳,我們難道還不能保障她的安全嗎?”
“我們護得了一時,難道還能護她一世?”
“但、但是你也看得出來,鼬他,一點也不快樂。”
“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談論快不快樂。”
……
宇智波鼬端著果盤,伸出的右手在空中懸浮了很久,現在大概不是個送水果的好時機,他想。
夕陽照映著整個天空,火燒一樣的艷麗景象下是兩個津津有味觀察螞蟻搬家的孩童。
聽到腳步,女孩抬起頭,笑容明艷地喊著“哥哥”,隨后男孩也抬起頭,他們像歡樂的小鳥一樣爭先恐后地撲進他的懷中,這幅場景是他多少年之后的夢魘,美好得令人幾乎不敢回想。
如果他們不開眼,就不必承受那樣的傷悲了,這般自私的想法自心底的角落滋生,隨后如雜草般瘋長。
開眼的代價是失去同伴,然而周圍的人一味沉浸于盲目的狂喜,沒有人關心他死去的同伴。狂妄自大的族人,不為至親至愛之人的逝去悲痛,反而為因此得到的力量歡喜……這樣的荒謬和悲痛,他一個人承受還不夠嗎?
生命的意義是什么?
生命沒有意義。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有一刻宇智波光希覺得自己根本看不透鼬,他眼中是波詭云譎的大海,無論水面下如何翻滾洶涌,表面都是同樣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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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如既往吃著早飯,爸爸輕咳兩聲,神情嚴肅,表明他大概要宣布什么事。
“光希啊,你已經六歲了,別的小孩子在這個年紀都入學忍者學校了,你想不想跟他們一起上學啊?”
待在家里也著實無聊,況且我對這個世界的忍術抱有強烈的好奇心,便同意了爸爸的提議。
去忍者學校上學這件事就這樣波瀾不驚地被敲定下來,宇智波光希看不見的是父母私下的若干次爭吵,以及雙方為此做出的妥協。
這世上的夫妻大多如此,不管背后爭執得如何激烈,在孩子面前總希望表現出一副和睦融洽的模樣。
爸爸媽媽瞞著我,止水瞞著我,鼬瞞著我……十一歲之前的宇智波光希,活在被過濾掉陰暗面的世界里,以至于她錯誤地以為這個世界跟她以前的世界沒有什么本質區別,她不知道以前唾手可得的東西,是這個世界的人夢寐以求的——和平和安定。
更強大的武力勢必帶來更殘酷的流血,每個時代總有自命不凡的野心家,野心家可以說是歷史的偶然,然而他們掀起的風浪卻是歷史的必然。
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你也好,我也好,無論多么偉岸的個人,終將化為渺小的沙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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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我們一生會遇見八萬個人,有的跟指間流沙般匆匆逝去,有的卻在腦海中刻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五十嵐槙人,金發碧眼的男孩,我進入忍者學校認識的第一個人。他是我的后桌,在學習上似乎也恪守這一原則,我是永遠的第一名,而他緊隨其后。
不是沒有想過認真聽講,但這些基礎知識對于有兩輩子生活經驗的我而言實在簡單透頂。我歪著腦袋看向窗外,四月是粉色的季節,漫街的櫻花看得人隱隱心驚,櫻花一簇一簇地開放,又成片成片地凋零,街道上落滿了粉色的花瓣。人們好像很喜歡櫻花——這種美麗而短暫的花朵,說不清是短暫讓美麗更加可貴,還是美麗增添了短暫的悲哀。
午休時間,肩膀被人戳了戳,轉過身,五十嵐槙人拿著飯盒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宇智波同學,我們、我們可以交個朋友嗎?”
明明上次實戰課還被我打哭的,現在居然有勇氣過來交朋友,抱著逗弄小動物的心思,我微笑著殘忍拒絕:“不要。”
“誒?”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碧綠的眼珠如寶石一般鑲嵌其中,轉眼間,眼底已泛起水汽,“怎么、怎么這樣?”
受了委屈的模樣,還真是和兔子很像啊。我摸索著書包里媽媽準備的便當,解釋道:“我不喜歡和哭包做朋友。”
“唔,我會努力的!”
上排牙齒緊咬著下唇,白皙的皮膚連同耳朵一起漲得通紅,眼白的邊緣泛著可愛的淺紅色,淺金色的頭發看上去手感很好一副任君亂來的樣子,我敷衍地揉揉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