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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江澈看她不動筷子,去觀察她的反應:“口味變了?”
“不是。”沈星鷺急忙否定,然后說道:“江澈哥哥,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啊。”
周六的晚上,開著他的suv,來到這么一個小吃街,就為了帶她吃一碗七塊錢的面,因為她曾經很喜歡。
不娶何撩,你這么優秀這么好,我怎么去喜歡別人啊。
江澈抬眼看她,深邃的眼睛里帶了絲笑意:“這就是對你好了?你看人的標準太低了。”
這么容易哄,被人拐跑了怎么辦。
“吃頓開心的飯,病好的快一點。”江澈聲音柔和了幾度。
沈星鷺察覺到耳朵開始發熱,預感到自己要臉紅,于是馬上低頭吃面,借此掩飾。
入口就是熟悉的味道,沈星鷺恍若回到了那年高三,那段時間,一想起江澈,她的心都是雀躍的。
這頓飯吃的很安靜,出門的時候,沈星鷺還在江澈耳邊說話:“這家店的面還是這么好吃,這么多年都沒變,還好沒換人,不然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了。”
江澈一把扯住她:“看路。”
沈星鷺這才留意腳下,差點沒看見門檻。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正要再說,卻見江澈臉色一變,接著邁開步子直沖一個身影而去。
這一切都是電光火石間,沈星鷺甚至來不及反應,就看見一個男人被江澈按在地上,他手里的匕首掏出來一半,被江澈捏了下手腕,掉在了地上。
旁邊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似乎嚇到了,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她媽媽正在買東西,立刻抱住他哄,周圍還有學生們的尖叫聲。
江澈從口袋里拿出手銬,把這個人的雙手拷在身后,接著開始通知轄區的人。
沈星鷺驚魂未定,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是發生了什么事。她剛要上前,被江澈喝止了:“去車里等!”
轄區的警察來得很快,這人被押走,江澈才上了車。
他身上已經沒有剛才那種鋒利的氣勢了,看著沈星鷺蒼白的臉色問道:“嚇到你了?”
沈星鷺只覺得眼前晃過一片血色,細看的時候發現他的右手手背擦破了皮,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她一把拉住江澈的手:“你受傷了?”
她的聲音是顫抖的,就連手也是顫抖的。江澈不敢讓她細看,抽回手說道:“別擔心,不要緊。”
沈星鷺只以為江澈是覺得男女有別,不想和她太親近,盡管擔心,但是卻不再說什么。
車頭轉了個彎,卻不是來時的方向,江澈交代道:“先去做個筆錄。難得帶你吃一頓飯,沒想到又出意外。”
這個職業就是這樣的,抓捕罪犯不分時間也不分地點,身為警察,職責所在。
沈星鷺低著頭,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到地方的時候門口已經有兩三個在等著了,一看見江澈張口就叫江隊,還一個勁兒地感謝,沈星鷺只說了聲有事離開一下,讓江澈先忙這件事,就轉身離開了。
這件事的程序并不麻煩,江澈出辦公室門的時候,就看見沈星鷺在大廳里坐著等他了,她手里拿了一個袋子,頭發也有幾縷散落下來。
一看見江澈出來她就迎了上去,聲音還有點喘:“給我看看你的手呀,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江澈身邊的人這才注意到他受傷了,不過想來是司空見慣,所以大家也沒有很驚訝,一個看起來四五十歲的警察替江澈說話:“江隊的身手在市局是數一數二的,不會因為不小心受傷,你可別誤會他,肯定有別的事情。”
沈星鷺腦海里想到在小吃攤旁邊哭鼻子的小男孩,心里忽然明了,江澈那個時候,只是把那個犯罪嫌疑人撞向了小男孩的反方向,防止誤傷。
這個男人,在把風險規避到最小。
沈星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憋著一股勁兒去看江澈,那雙杏眼里盈滿了光,江澈只看了一眼,就有些受不住,他對旁邊人說道:“王哥,辛苦你們了,正事處理完了,我先回去了,要哄小朋友。”
正事處理完了,寒暄自然不重要,王警官笑著應是。
直到上了車,沈星鷺的表情都沒有緩和,她悶頭不語,小心地捧起江澈的右手,怕江澈還要避險,先開口道:“我沒有別的意思,我買了棉簽和消毒的,先幫你處理下傷口。”
她的動作十分小心謹慎,手上動作特別輕。車里光太暗,借著路燈的光,她算是看清楚了江澈手上的傷。
是大面積擦傷,傷口確實不深,但是表面一層血,看起來特別嚇人。
經過這一小段時間,血已經有漸漸凝固的趨勢,沈星鷺低著頭,打開一瓶酒精,想了想,又放回去,換了另一瓶碘伏。
江澈有心想分散她的注意力,故作輕松,笑著問道:“這兩個有什么區別嗎?學霸,你還懂醫學呢?”
沈星鷺卻沒有理會他的調侃,認真回道:“我不懂醫學,但是我知道用碘伏消毒,傷口不會疼。”
江澈嘴角的笑意漸漸隱去,目光也落在沈星鷺鴉羽般的睫毛上。
她買的時候只說要消毒用的,很急,藥店的小姐姐就一樣各給她裝了一瓶。剛才拆開了她才想起來。
江澈的手其實很漂亮,他右手拇指和食指處長了一層薄薄的繭,沈星鷺知道,那是他拿槍的磨出來的。
她蘸了一點碘伏,動作很輕地幫江澈清理傷口表面的臟東西,除了塵土外,還有一些細小的石子顆粒,棉簽擦過手背,輕的沒什么感覺。
這種小傷,以往江澈都是不在意的,僅僅是擦破了表皮,可能連疤都不會留下,可是沈星鷺珍而重之,認真的像是對待什么易碎品。
江澈的心忽然就被揪住了。
他爺爺是退役軍人,他爸志在經商,是因為爺爺的關系,他才讀了警校。如果不是三年前沈星鷺被劫持,他可能即便是畢業,也不會做警察。
爺爺從小就沒有嬌慣江澈,他認為男人頂天立地,有一份力量,就要做一分實事,男兒流血不流淚。
小時候摔了就自己站起來,這是第一次,被人這么珍而重之地對待,即便這真的是很微不足道的傷。
傷口清理完畢,沈星鷺又拿了另一種藥幫他撒上,藥是藥粉,江澈正思考怎么安慰沈星鷺,手背忽然覺得有些溫熱。
傷口面積大,痛感有些遲鈍,直到細微的刺痛傳來,他才意識到,沈星鷺好像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