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吃榴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芮娘聽著那些人的笑聲,心里撲通撲通的,魯越拿到鞋走到她面前,有些抑制不住的喚了聲:“芮娘。”
“快些快些吧!”
眾人又開始起哄。
芮娘紅著臉配合著把那只繡鞋穿好,最后杜功章親自背著外甥女上了花轎,眾人看不到新娘子了,起哄這才結束。
魯越笑著向眾人拱手道謝,田氏眼淚汪汪的將人送到門口,這迎親禮就算是走完了,接下來,花轎被抬起,樂隊又重新開始吹吹打打起來,朝京都方向去了。
魯家那邊,自然也是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魯家這幾年做生意,前來道賀的人可比杜家多的多,當迎親的隊伍出現在街巷口時,早就在門口放風的人大喊一聲:“新娘子來了!”
所有人就全都圍了出來,爭搶著看。
這里面有些人知道魯越之前的事,對這新嫁進來的新娘產生了無限的好奇。也有聽說了宋芮娘生的美,想湊上來看個究竟。
新娘子蓋著蓋頭,在跨火盆拜天地之后就送入洞房了。
院子沒換,洞房還是設在魯越原本的院子里,但是屋子卻是全部重新拾掇過了,大紅的喜被整整齊齊的放在炕頭,新打的木架子和柜子也像是在等著新娘子的檢閱。
宋芮娘在喜婆的攙扶下穩穩當當的坐在了炕邊,接下來,她就不必再起身了。
“掀蓋頭啰!”喜婆笑著把喜桿遞到魯越的手中,此時,新房里早就擠滿了人,人人都踮著腳尖生怕錯過這一幕,魯越接過喜桿,竟也有些緊張和無措。
“新郎官,墨跡啥呢!”人群中有人催,芮娘藏在袖中的一雙小手緊張的直冒汗,終于,她眼前一亮,大紅的蓋頭被忽然掀開,芮娘下意識的就垂下了眼眸。
屋內所有人的視線幾乎都在這時集中了過來。
十六歲的少女,烏黑的頭發被梳成光潔的發髻,露出飽滿白皙的額頭,一張白嫩嫩堪比雞蛋的小臉上沒有施加任何多余的脂粉,卻也找不到一點兒瑕疵。兩頰的紅暈和鮮紅的唇將白皙的面容襯的越發嬌艷欲滴,她就那么靜靜坐在那,不笑也不說話,就足矣讓滿屋子的人都直了眼睛。
喜婆最先反應過來:“新郎官看傻了!喝交杯酒了!”
眾人也才回神。
“對對對!快喝!”交杯酒早就準備好了,喜婆遞給一人一杯,魯越對自己方才愣神的行為有些懊惱,此刻緊張的坐在芮娘身邊,在喜婆的示意下,兩人胳膊纏繞著挽住,芮娘長長的睫毛此刻與魯越無限的接近,嘴唇碰上酒杯的那瞬間,她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
男人比她高大許多,彎著腰遷就著她,對視的那一瞬間,魯越漆黑的眼眸也撞到了她心里,芮娘匆匆低頭,臉頰通紅,一口酒水下肚,魯越覺得五臟六腑都燒了起來,那雙含羞帶怯的杏眸久久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喝完了交杯酒,外面也喊著開席。
起哄的人全都散了場,大家也想去填飽肚子,魯越這個新郎官也不得不出去陪賓客喝酒,片刻后,屋內就只剩下喜婆和芮娘兩個人了。
喜婆笑著打了水過來讓芮娘洗把臉,新娘子接下來就可以歇著了,芮娘本應該覺得松了口氣,但不知怎的,她那顆本就緊張的心卻是怎么也平靜不下來……
方才兩人喝交杯酒離得太近,魯越的身軀就像一座大山,想到晚上,芮娘白生生的小手又緊張的攥了攥,有些無措……
第20章 風雨
魯家如今生意做的不錯,酒席的排場自然不小。
這快到晌午,大家伙都等著開席,畢竟是兒子的喜事,這魯老太太也大方了一回,從城里酒窖早早的就定好了酒,一大早就用牛車拉了回來。長嫂韋氏,也是在廚房里忙的暈頭轉向。
剛才在洞房里看了新娘子,在場的一些男人都止不住的酸魯越,于是一個勁兒的給他灌酒。毫不留情。
魯越身邊就一個大郎還能頂事,三郎是個讀書人,喝了一圈之后就直接給趴下了,就只剩下魯大郎和魯越兩人,流水席流水席,這晌午的席和傍晚的席幾乎就是連著開,到最后,魯大郎也敗下陣來。
魯越這個新郎官到最后,眼睛也開始有些花了,此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魯老太在屋里都睡了一覺出來,見兒子還在被那群人欺負,也顧不上賓客了,上趕著就開始攆人,這些后生都見識過魯老太的潑辣,可不敢招惹她,一邊笑著往出走,一邊還開調侃:“魯二!喝多了可千萬別不行!”
韋氏聽著都覺得臊得慌,魯老太卻是不怕:“喝完了就快走!我兒子能不行?!開什么玩笑!”
魯越有些頭疼,開始收拾院子。
魯老太太的確急著抱孫子,也不讓他收拾了:“放下放下,進屋去!”
魯越看了眼西屋,大紅的喜字被燭火映照的格外醒目,她在屋里等了一下午吧……魯越也不再堅持,放下東西就回了自己院子。
走到門口,他抬手聞了聞身上,一股酒臭味,他自己都有些嫌棄。害怕芮娘不喜,他先去了凈室,放了水,又三下五除二接了水洗了個澡,酒意已經散了一大半,出來的時候換了一套干凈的衣裳,這才準備進新房。
進門前,魯老太太在院門口喊了他一聲。魯越走了過去:“娘。”
魯老太遞給他一個白帕子:“知道咋用吧?”
魯越低頭一看,皺了皺眉頭。
“你可別和娘裝傻,說一千道一萬,娘之前不同意你和她的婚事還不是因為那檔子事,你拿去用,讓娘放心。”
魯越想說什么,卻對上了老太太堅決的眼神,想說的話最后還是收了回去,將帕子接了,魯老太太臉上這才露出笑意。
魯越心里因為這帕子有些煩,當然,也有些燥。
他在進屋前,將那帕子揉成一團,胡亂塞到袖子里沒管了。
芮娘下午的確清閑,還睡了一小會兒,這會正坐在床榻邊靜靜的等著,魯越一進來,她整個人也都站了起來,無措的看著門口。
原本梳好的發髻已經解了,烏黑的長發披散下來,炕底下燒著炭火屋子里很是暖和,原本的嫁衣已經脫了,換上了一層里面的小薄襖。
也是大紅色的,只是掐腰的款式,將新娘子盈盈一握的曲線凸顯出來,魯越進屋后見到這一幕喉結上下滾了滾,但他很快轉身準備關門:“不出去了吧?”
芮娘已經洗漱過了,連忙搖頭。魯越便落了鎖,走了過來。
這間新房不大,西邊窗戶緊鄰著炕頭,對面便是一個嶄新的木頭柜子和箱子,魯越不知是喝了酒還是這屋里的炕燒的有點太旺了,他感到口干舌燥,走到桌子邊給自己倒了杯茶,芮娘抿了抿唇也走了過去。
“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