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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卿宇一身白襯衫,眉眼溫柔清雋。
眼睛不撒謊,那時的彼此,愛意沸聲震地。
林疏月猛吸氣,把相框往袋里一丟,掌心狠狠壓上去。
許久沉默,直到 “咔噠”一聲輕響,臥室門開了條縫。
“姐。”林余星小聲,伸過手,遞來一只打火機。
林疏月愣了下,然后笑起來。這一笑,心頭陰云隨之彌散。她輕輕碰了碰弟弟的手背,認真想了想,“火災隱患,不值當。”
第二天,林疏月把這大包東西都捐給了貧困山區(qū)。
走出郵局的那一刻,她抬頭看了看半隱半藏的太陽,在刺目的光線里閉了閉眼。至此,和趙卿宇的感情算是徹底劃上句號。
分手的事很快被夏初知道。夏初是個朝天椒脾性,氣得一巴掌拍向桌面,“他還是人嗎?!”
咖啡廳里旁人側(cè)目,林疏月趕忙拉她,“小點聲兒,別人以為我倆干架。”
夏初說:“我能抽死他信不信。”
“抽,你抽。”林疏月皺眉,“把人抽死了你不用坐牢?”
“你就是這么理智。”夏初不解氣道:“就該去他公司鬧!什么極品渣男!”
林疏月良久沒吱聲。
夏初覺得她膽怯,撐腰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見林疏月很低的一聲:“我心快痛死了。”
夏初偃旗息鼓。攤上這種事,什么理智不理智的。被喂屎,臭了一身,難不成真還出去大肆宣揚。
“翻篇了。”林疏月深吸一口氣,“你這暴脾氣也收收。”
感情沒了,錢還是得掙。鐘衍那沒耽誤太久,很快恢復輔導。
鐘衍瞅她半天,想問也不好問,于是兇巴巴地提高存在感,“你請這么多天假。”
林疏月瞥他一眼,“你跟你女朋友分手,也得花時間善后吧。我三天,你呢,當時花了幾天?”
鐘衍登時結(jié)巴,“我,我,不是,你咒我?”
林疏月偏頭笑了笑,眼睛還配合地眨了眨,諱莫如深道:“懂了。”
“你懂什么了你。”鐘衍氣急敗壞,“你以為我沒談過女朋友是吧?我談過的。”
“哦。”
“……”鐘衍啞口。
林疏月收起玩笑,神色淡,“總比我這種,所遇非人好。”
這話有點自戳傷疤,鐘衍也算知情人,四舍五入也就是當場抓奸。他早想說了:“這種渣男不早點分,還留著過清明?”
林疏月聽笑了,真心實意的。
“謝了。”她說:“我不會再請假了。”
鐘衍極度不適應(yīng)這種被人感謝的氛圍,他心里暗升怪異,還藏不住一絲絲被需要的小滿足,可又不想被她看出端倪。于是恢復往日那幅厭世臉,脖子一歪,要理不理。
相安無事,很長一段時間安靜。
“你真沒交過女朋友?”林疏月忽問。
鐘衍身體一彈,好大反應(yīng),這突然襲擊,他耳根子都染了層純情的紅。
林疏月挑挑眉,不說話。
鐘衍不以為意,“你以為我是魏馭城。”
林疏月神色跳了跳,目光下意識地離開鐘衍的眼睛。
這會子的安靜,倒是真正灼燒空氣了。林疏月順著話,平靜道:“我以為你家長輩早就成家了。”
鐘衍嗤之以鼻,“想當我舅媽的人確實很多。但我舅這人,反正我是沒見他帶過女人回家。”
林疏月眉心蹙著又松開,然后嘴角勾出個不屑的笑。
帶不帶人回家,好像和這人的風流沒有因果關(guān)聯(lián)。
畢竟,她也算是當事人。
以她稀薄隱約的記憶,魏馭城絕不是什么情場新手。一夜而已,能刻印,能入魂,能在她抽身萬重山后,七百多個日夜消散中,極少極少時候回憶想過去的時候,依然能在他身上聯(lián)想起世間無數(shù)旖旎之詞。
思緒由點帶面,剛要發(fā)散,林疏月手機響。
她聽了幾句,臉色瞬間大變。
電話是派出所打來的,趙卿宇報的警。
原來昨兒回去后,夏初越想越替她不值,今天一大早就去公司堵人,把趙卿宇當街罵了個狗血淋頭。上班高峰期,那么多人看著,趙卿宇臉都綠了。
他也是做得出,報了警,指控夏初誹謗、擾亂治安。夏初氣炸了,在派出所沖上去想掐死他,趙卿宇指著她:“再加一條人身攻擊!”
林疏月急著走,被鐘衍一把拉住,“你去有什么用?你等著,我能想辦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