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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眾人頓時收起心中的輕慢,紛紛圍攏到萬悲閑人的畫作前。
就連畫圣記岱和山水畫祖師吳生佑都如此欣賞萬悲閑人的畫作,這幅畫說不定真有可能與巨源的畫相比。
但是,當他們看到萬悲閑人畫作時,頓時都為自己之前輕慢的想法感到羞愧。
活了!
這是他們看到萬悲閑人畫作時,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這幅畫好像在他們眼中動了起來。
小河沖刷著山腳發出清脆的水流聲,高山沉默倔強地佇立著,對頑皮的水流置之不理,河岸上的花草跟隨暖風輕輕搖動,兩只蜜蜂盯上一朵花朵飛舞了過來。忽然,山間的兩個小道童嬉笑打鬧著,從山間崎嶇的石板路跑了下來。他們從小就生活在山中,對山里的一切十分熟悉,歪曲的小路對他們來說根本不是障礙。
蜜蜂受到驚擾,依依不舍地離開花朵,圍繞著花朵打轉。小牧童很快裝滿了水桶,提著水桶晃悠著回到了山中。高山云霧中的老鷹銳利的視線掠過小童子,繼續搜尋著它的獵物。
高山上,一座小小的道觀坐落在山巔,遠離人世的喧囂,坐看云霧翻涌……
山腳的暖意與山巔的冷意交融與畫中,如此和諧而美妙。畫中的每一處,即便是微小如花朵的景物,都充滿著鮮活。即便是寥寥一筆,卻仿佛有神魂灌注其中。
高山還是那座高山,溪水還是那個溪水,卻因為這一抹“神”,一切都變得鮮活了。
這不是畫,這就是一個鮮活的畫中世界!
此時就算是把巨源僧人的畫作放過來一起比較,也沒有人會再認為巨源僧人的畫作更勝一籌,即便是巨源僧人的畫作幾乎已經達到了形神的最高。
此時吳生佑終于從畫中抬起頭來,他的眼眶濕潤,胸腔中一股郁結之氣仿佛于此時吐出。“老朽終其一生都在追求這樣的境界,因為游歷山水,四十年來漂泊在外,卻始終只能觸摸到其門檻,始終不可得。原本以為這樣的境界只是老朽的猜想,世間根本沒有人能夠達到,如今看來,老夫的猜想并沒有錯。真有人能達到這樣的境界……”
畫院的創辦人記岱同樣心潮涌動,數十年未曾有過如此激動的時刻,他的臉色更加紅潤,呼吸也急促起來,似乎沒有語言能夠表達他此時的心情,他拍掌一連說了十幾個“好”字。
沒有任何人有異議。
畫中仙子“李鶴卿”,畫壇將軍“楊圣銘”,“大小蘇”父子蘇長風、蘇天乾,崔道問,松石老人此時早已被萬悲閑人的畫攝去了心神,無暇顧及外界的一切。
很快,結果傳了出來。
在大廳等候的巨源僧人靜坐著,一副古井無波的模樣,仿佛對這場比試的結果并不在意。
而站在巨源僧人身后的宇相杰嘴角始終噙著笑容,眼神緊緊盯著易詞,好似早已經預料到比試的結果,等著看易詞跌落谷底的失態模樣。
易詞平靜地坐在大廳,頭上的紗帽遮擋住易詞的面容,使得易詞就像是一個冷冰冰的玉雕。洛安則恭敬地站在易詞背后,面容通過化妝做了調整,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笨拙固執的下人。
幾位評判的畫壇大家都來到大廳之后,作為陽雪閣主人的松石老人宣布了比試的結果。
松石老人看了巨源僧人與易詞一眼,用嚴肅的語氣道:“這場文斗的結果是,萬悲閑人勝!”
“什么?”宇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