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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深厚,我來看望你是應該的。”
石忠老人冷哼道:“我和你師父沒什么感情,我不把你當師侄,
你也別把我當你師叔。你走吧!”
宇相杰忍了又忍。他本來就是毫不掩飾自己欲|望與野心的人,為了討好石忠老人才做出這樣一幅面貌,此時石忠老人毫不給他臉色,宇相杰也不必再偽裝自己了。
“我敬你是個長輩才如此低聲下氣。你如今年逾七十,身邊連個弟子也沒有,要是你把你的書給我,我還可以把你當做半個師傅,以后多加照拂。但你要是執意要把書帶入土,如此不顧與我師父的同門之情,以后北派畫壇恐怕再沒你的容身之所!可別一輩子積累的好名聲就此毀掉!”
宇相杰敢這么說,全是仗著他師父的威風。
他的師父巨源僧人被世人譽為“山水畫”第一大家,已儼然成為北派畫家之首位。要是巨源僧人發話,以他為首的北派畫家自然會排擠石忠老人,讓石忠老人在畫壇上再無立錐之地。
石忠老人臉色漲紅起來,驚訝憤怒地看著翻臉的宇相杰,劇烈呼吸起來:“好他個巨源,好大的威風啊!昔日的巨源野心勃勃如你一般,沒想到今日已成為畫壇的一霸。倘若你得勢,今后定也會成為畫壇的攪屎棍!你們師徒兩個若是把控整個畫壇,不知道會葬送多少良才美玉!”
宇相杰的臉青黑無比,石忠老人一口一個“攪屎棍”的稱呼他,已然讓他的憤怒達到頂點,他咬牙道:“這書你是給還是不給!”
石忠老人如拉動風箱一般“呼呼”喘著氣:“滾,你給我滾!”
宇相杰不甘心,向前走動了一步。忽然聽到身后一道飽含怒意的聲音:“你對我父親做了什么!”
這邊的響動終于驚到了石忠老人的兒子,石銘志急匆匆地跑過來,恰好就看到宇相杰氣勢洶洶朝石忠老人走過去的一幕,嚇得心跳都快停止了。
宇相杰回頭看了眼跑過來的石銘志,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再怎么不甘也只能轉頭離開。
石銘志呵止道:“站住!”
然而宇相杰根本不加理會,蓋上紗帽向著門外大步走去。
石銘志想叫人攔住宇相杰,而這時石忠老人的呼吸理順了一些,疲憊道:“算了,讓他走吧。”
好歹是他師兄的徒弟,石忠老人對他的師兄與宇相杰再怎么痛心疾首,心里也始終念著舊情。
石銘志忙上前拍著石忠老人的胸口,給石忠老人順氣,目望宇相杰離去,十分氣憤:“這個宇相杰著實可惡,三番兩次上門來要書!難不成真當你欠他們師徒不成!”
石忠老人默然,嘆氣道:“其實按理也該給他,他是我師兄的關門弟子,也算是我半個徒弟。我一生未收徒,這本書我死后也不知該給誰,倒不如給了他。”
石銘志想到宇相杰之前猖狂的模樣,眉頭擰成疙瘩:“宇相杰這人狼子野心,要是讓他得了勢,這畫壇只怕變得如官場一般渾濁不堪了!要我看給他還不如給萬悲閑人呢!萬悲閑人看樣子也比他大不了多少!”
宇相杰與萬悲閑人文斗的時候,石銘志也去看了,見到萬悲閑人的時候吃驚不小。他原以為萬悲閑人與他一般歲數,也是五十多了,沒想到看其身形與宇相杰年歲相當,真是后生可畏!
石忠老人想到自己兒子這么多年來的官場沉浮,雖有一身才學卻無處可使,又是一陣沉默。
倘若這畫壇以后也變得如此附庸權貴,渾濁不堪,甚至變成一潭死水,他的良心能過得去么?石忠老人為自己一開始不負責的想法而慚愧,他聽到石銘志說到萬悲閑人,忍不住起了心思,問道:“那萬悲閑人為人如何?”
石銘志本是隨口一說,聽石忠老人的話像是對這件事上了心,便如實答道:“看上去與宇相杰年齡相差不大,文斗上以一幅水墨山水畫力壓宇相杰,對畫的領悟遠勝過宇相杰。而且為人大度,贏得了文斗之后,并未要求宇相杰封筆,而是說什么‘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不愿封筆,自然也不想讓別人封筆’。”
石忠老人眸光亮了起來:“怎樣的一幅水墨山水?”
石忠老人年輕時以人物畫揚名于世,到了中晚年卻沉迷于山水畫。此時聽到萬悲閑人所作的水墨山水,頓時坐不住了。
他心里那個悔啊,恨自己文斗那日因為不想看到宇相杰而沒去觀賞,如今簡直慪得腸子都青了。
父子兩人風風火火出了門,聽說這幅水墨山水還在陽雪閣,便一路殺奔了過去。
……
次日。
魏玉舒收到一封松石老人送來的信函。信函中寫道,石忠老人見到萬悲閑人所畫的大加贊賞,想要與萬悲閑人見上一面,希望魏玉舒能看在石忠老人快入土的份上,勸萬悲閑人能答應這個請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