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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一聽這話收不了,“聽到就聽到了,我剛才在門縫上看半天你伺候那懶貨,懶得她,我現在就去把她……”
紀仲川拉住她,叉開話題,“娘,今晚你幫我把楚怡的飯食領回來,我出去一趟。”
老太太反應過來時,她的四兒子就走出院門了。
她崩潰地啊一聲,跌坐在院里冰涼的地上哭嚎,氣得直捶地,冷風呼呼地吹進她的棉襖里,冷得她聲音仿佛都要碎成片了,“瞎了眼啊!當初你出生的時候我就該把你扔進尿桶里溺了!省得你現在一天天的跟老娘作對!”
第2章 叫花雞  叫花雞
楚怡醒來的時候,家里一個人也沒有,她餓得頭暈,找了一遍廚房,妄想找到點吃食,說冷鍋冷灶是抬舉它了,紀家的廚房里連鍋的影子都沒有見到,鍋都拿去煉鋼了。
她喝了口冷水,只能回房,暈暈沉沉地睡了一天,醒的時候天邊已經黑下來了,她聽到院子里老太太回來的動靜。
她的晚飯是紀仲川的小侄女,叫紀冬冬的小姑娘拿回來給她的,就一碗稀粥,水多米少,零丁的幾粒米飄在粥水里。
喝了一肚子水的楚怡把碗放下,“咚”地一聲,面前瘦不伶仃的小姑娘嚇得一抖,碗里的水也跟著晃了兩晃,但是一滴也沒晃出來,楚怡問她,“紀仲川呢?”
“不,不知道,我今天一天也沒見過四叔。”小姑娘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怯怯地望著四嬸嬸,感覺又兇了一點。
“那他的飯呢?”
“在奶奶那,奶奶說等四叔回來再給他。”
“都有什么?”
紀冬冬愣了一下,才懂楚怡的意思,“一條紅薯和半碗飯。”
楚怡塌了肩膀,本來想讓小姑娘把紀仲川的吃食拿一半給她,現在沒有那心思了,吃得也太少了吧,一個大男人吃這么點,塞牙縫都不夠的,也難怪人那么瘦了。
“你出去吧。”她揮揮手讓紀冬冬把碗也端出去。
紀仲川扛著干柴回到家的時候,站在院子門口就聽到他娘罵人的聲音從屋里飄出來,他不需要怎么聽,就聽出來是罵他媳婦兒的。
“娘。”
他進門把肩上的干柴放到屋檐下角落里,進屋叫了聲娘,成功叫停老太太的罵罵咧咧,他眼睛轉了一圈,家里的孩子和大人都圍著火爐在烤火,就沒看到楚怡。
“娘,楚怡呢?”
“睡覺呢!天天就她不舒服!”譚小翠惡聲惡氣地頂了回去。
“天這么冷,你怎么不叫她出來烤火?”
“我可叫不動那尊大佛,脾氣大著呢。”老太太別了一眼兒子,陰陽怪氣的刺了一句。
紀仲川皺了皺眉,眼神掃過屋里的眾人,沒說什么,解下腰上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招手讓坐在臺階上的紀冬冬來到他身邊,掏出一個青棗給她。
紀冬冬拿到手上,知道四叔的意思,“四叔,四嬸嬸今晚沒吃飯。”奶奶是生氣四嬸嬸浪費。
紀仲川摸了摸紀冬冬的頭,又掏出一把青棗,“和弟弟妹妹們分去。”
他說完就轉身往外走,譚小翠張嘴叫住了兒子,指了指堂屋桌上的幾個碗,“這是你的晚飯……還有你媳婦的。”說到老四媳婦,譚小翠那是滿心的不滿意,雖然不滿意,但是也不會克扣她的飯食,但白眼還是泄露了她的心情。
紀仲川眼神落到桌上,默了一會兒說,“先放著吧。”
說完抬腳就出了堂屋,還貼心地把堂屋的門給關上了,擋住了門外呼嘯的冷風。
譚小翠眼睜睜看著門關上,手里的火鉗攪了攪火爐,感覺更生氣了!
紀冬冬分完青棗給幾個弟弟妹妹,手上還剩一個,她來到奶奶身邊,小心翼翼地問,“奶奶,你吃棗嗎?”
“四叔給的。”
“吃吃吃!死丫頭片子就知道吃!”話是這么說,但是手卻把紀冬冬手上的青棗搶到自己手上。
堂屋門外,紀仲川沒有立刻回房,而是走到剛才放干柴的角落,天色黑沉沉的,伸手不見五指,紀仲川彎腰解下了上面綁著的東西,摸黑塞進了棉襖里。
紀仲川開門進房的時候夾帶著一股冷風,冷風中傳來的肉香味讓楚怡瞬間頭腦清醒過來。
紀仲川進了房,屋子里暖洋洋的,床腳放著一個火爐,他松了口氣,沒冷著就行。
“你帶了什么回來?”楚怡從床上坐起來,眼前的男人歪歪扭扭地站著,她晃了晃頭醒神,看著紀仲川從懷里拿出一個圓滾滾的東西,外頭是燒得黃滋滋的泥塊。
楚怡眼前一亮,她已經猜出來是什么東西了,等紀仲川破開泥塊一看,果然是叫花雞。
黃燦燦的外皮,香氣四溢。
紀仲川看到她的表現一笑,撕開一個雞腿遞給她,又解下腰間的袋子把青棗擺到她面前。
吃雞管飽,水果解膩,楚怡贊賞地沖紀仲川豎大拇指。
沒想到這個男配還挺有兩下子的。
“你吃了沒?”
墊了墊肚子,楚怡看到紀仲川老看著她,也不吃,開口問了問。
紀仲川點頭,今天早上去公社里請了假,他才走的,在山上守了一天,才守到了這只雞,還有一窩蛋。
他在山上把雞處理了,自己則烤了那些雞蛋墊肚子,等著天全黑下來才下山的。
楚怡半信半疑,“你也吃一點吧,我吃不了這么多。”
紀仲川這才動手開吃,他把最肥碩的雞腿肉給楚怡留著,他吃雞翅膀和雞頸子。
“你坐床上啊。”楚怡指了指床邊的位置,紀仲川一直蹲在床邊啃雞翅,吃人嘴短,楚怡怪不好意思讓人一直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