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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把紅紙傘忽的從天而降,而后在半空中緩緩張開,四周那些景象漸漸化作虛無,消散在了虛空之中。
數(shù)片鮮紅的花瓣自傘中降落,空氣著彌漫著一股濃郁的香氣。
那紅紙傘緩緩地落了下來,而后在落地之時,只見那紅紙傘微微轉(zhuǎn)了一圈兒,而后傘底竟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紅衣少女,少女臉若桃花,長發(fā)披肩,衣衫半解,露出了一截雪白的肩頭以及修長的脖頸,端的是嫵媚撩人。
紅苑捂著紅艷的嘴唇,“就是你?害了我爹爹?”
紅苑看著面前的傅殷,目光在她的面上掃了一圈,眼底當(dāng)即亮了亮。
她順著她爹的血腥味找到了這里,趁機(jī)將她拉入了結(jié)界之中,只是沒想到,這人竟還是個難得一見的漂亮臉蛋兒。
若是她有了這張臉,不知能把多少臭男人迷的死去活來,紅苑舔了舔嘴唇,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紅苑手上的紅傘轉(zhuǎn)了轉(zhuǎn),幾縷緋色的迷煙從傘中無聲消散在了結(jié)界中。
紅苑捂著紅唇,嬌笑了兩聲,“我喜歡你的臉,她便是我的了。”
“……”傅殷皺了皺眉頭,這家人有病?她爹要她血,閨女又要她皮?
洛家
“你要我去傅家提親?”洛母放下手中的茶杯,眼帶疑惑地看了連奕一眼,只見連奕站在門外,一身黑衣,宛若千年化不開的寒冰。
連奕,原名洛無修。
洛母看了眼連奕面上的神色,依舊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或者說,她從未看透過這個兒子。
他自小便天資聰穎,在同齡的一輩弟子中脫穎而出,后來更是不負(fù)家族眾望,成了年輕一輩的第一人,還覺醒了青龍靈契。
在哪里她都要被其他姐妹羨慕搶兩句的,然而,從始至終,洛母從不了解這個兒子。
連奕與誰都不親,身邊的朋友也勉強(qiáng)算得上只有顧南城一個,連奕面對他們的,也只有一張冷臉。
洛母指尖點了點桌面,“你可想清楚了?”
連奕點了點頭,他想到了那個幻境,與傅殷對他的冷淡,眸色暗了暗。
洛母見狀嘆了口氣。
當(dāng)初幾年前,連奕突然與他們說,要與傅家那閨女定親,他們雖不太看好傅家那閨女,但他們知曉,縱然他們不答應(yīng),也改變不了連奕的看法,連奕自從懂事之后,向來便是個有主見的,再加之當(dāng)時連奕修為已遠(yuǎn)不是他們能控制的地步,他們便答應(yīng)了。
誰知在不久后,那傅殷墜入了滅神崖底,連奕什么話都未說,進(jìn)入了閉關(guān)之中。
他們當(dāng)時便覺得不太好,誰曾想,幾年后,連奕竟因為傅家家主夫人的親戚家孩子,闖入了滅神崖底。
還把傅殷也給救了回來。
因為這事,連奕在外的名聲都變了些,與林七七兩人總是牽扯在一起,洛母也覺得尷尬。
她也覺得兒子對那傅家的姑娘傅殷有些不太厚道,但是連奕這性子,能找到個喜歡的姑娘不容易,她只以為有什么內(nèi)情,她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隨他去了。
然而現(xiàn)在,連奕卻說,他要娶傅殷為妻。
傅母頓了頓,方才問道,“那你當(dāng)初救回來的那姑娘呢?你又為何救她?”
連奕面無表情道, “她與我有恩。”
洛母忍不住又看了看連奕面上的神色,低聲道,“可你想過沒有,連奕?”
洛母揮退了伺候在旁的婢女,琢磨了一下,方才溫聲道,“傅殷那丫頭可還愿意嫁你?你當(dāng)初……”傅母想到連奕的性子,語氣緩和了些,“你當(dāng)初救了她的表妹,任誰也不可能毫無芥蒂的。”
任是誰,在經(jīng)歷過這樣的事情后,大抵也無法接受,洛母推己及人,想了想,她覺得她現(xiàn)在要是傅殷,她可能會忍不住將兒子活活打死。
連奕聽聞洛母的話,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她……愿意的。”連奕想到傅殷淺淺的翠色的眼睛,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她曾說過,她會永遠(yuǎn)跟在他的身后。
洛母見他這般態(tài)度,也不好多說,“既然這樣,那我過兩日便去替你走上一趟。”
只是能不能成,她就不敢保證了。
連奕這才點了點頭,“麻煩母親了。”
第三十六章 他們到底在擔(dān)心個什么?
紅苑看著站在她面前的傅殷, 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她父親磨丁老人好不容易逃離了鏡牢之中,卻未料,他們還未來得及見面, 父親便死在了傅殷手中。
因為這個女人, 她與她唯一的親人天人兩隔,此生永不能再相見!
紅苑手執(zhí)紅紙傘, 一步一步走向了傅殷,雪白的腳若隱若現(xiàn), 臉上露出了一絲嫵媚的笑容, “你可知曉, 何為陰陽傘?”
紅苑與她父親一般, 皆是用毒的高手,只是她與她父親不同, 她更擅長將毒融于靈氣之中,配合她的陰陽傘,幾乎令人防不勝防。
傅殷搖了搖頭, 看著紅苑很誠實道,“不知道。”
紅苑一頓, 輕輕哼了一聲, “等會就讓你知道!”
紅苑說完, 手上的紅紙傘轉(zhuǎn)了轉(zhuǎn), 無數(shù)的花瓣自傘底飄落, 襯著她那一身紅衣, 倒是說不出的好看。
傅殷吸了吸鼻子, 覺得那些花瓣香的有些詭異。
然而很快,傅殷面色便沉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