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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澄想裝的無所謂,他都一個成年人了,兩世加起來年紀不小了,有什么好怕的,但眼眶為什么酸漲,甚至連面前走近的人也模糊了。
直到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擁住,腦子突的懵住了,才抬頭見的是于卓昱那張清冷的臉。
那張冰冷的唇緩緩吐出如同他性格一般的語言,“你這表情真丑。”
還沒等于澄反映過來,就被于卓昱從床上一把拉起,半拖半拉將人帶到窗前。
于澄不明所以,當看到下面的影迷粉絲舉著他的形象牌,上面不是小教主的形象就是于澄的廣告造型,抑或是吸血鬼造型,另有一小堆粉絲聚在一塊兒放著氫氣球,五彩的氣球在紫色和黃色交接的晚霞中好不美麗。
一只氣球撩過于澄眼前,他下意識的拽了過來,上面寫著一串用記號筆記錄下的祝福:“希望于殿能早日出院^0^。”
短短的幾個,卻沖擊著他的心。
多久了,沒有得到影迷的支持,沒得到這種毫無保留對他的喜愛。
“難道你要舍棄這些嗎?”于卓昱邊說著,將一件薄外套披在于澄身上,微涼的風吹了進來,顯得晚霞更靜,像是給大地鋪上了一層鉑金。
兩個人都不說話,陷入了沉默。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能阻止我成為巨星。”于澄說的堅定,眼神閃著堅毅的光芒,不論發生什么事情,只有巨星是他唯一不變的目標。
這一刻,不論是對元韶的愧疚還是對閔晹的憤恨都像是消散在他的腦海中,于澄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笑意。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于澄,完全沒注意到他身邊于卓昱欣慰的笑臉,那笑柔和的就像一縷春風。
于澄,這一世,換我守護你吧!
☆、法則92:雙盛典
鏡頭緩緩推近,奶茶色的鉤花紗簾被夜幕侵染上深色,透過微風將屋內的人照的忽明忽暗,一個穿著得體的男人立在窗前,他的身影被籠罩在巨大的陰暗中。
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像是一座閉塞的城堡,將人牢牢捆在他的世界里。
風大了些,光線傾瀉而下,男人才緩緩抬起頭,這是一個特寫鏡頭。
僅僅能看到男人小半側臉,在月華下勾勒出優美的曲線,挺直的鼻梁,蝶翼似地的眼睫,完美的足以令女人飛蛾撲火。
“邵峰,明天就是他們婚禮了。”從房間黑漆漆的角落中傳來一道清雅的聲音。
“呵,好戲就要開場了!”男人磁性的聲音令人心馳蕩漾。
“你都計劃好了?”
“不信任我?”男人反問,卻暗含著強大的自信。
再一個特寫鏡頭,只有男人下半張臉,淡色的唇抿成一道線,緩緩勾起,簡單的幾個鏡頭,將一個冷酷的男人刻畫的入木三分。
“cut!”導演一喊,方才正個暗沉色光線的富麗堂皇屋子瞬間亮了起來。
而剛才立在窗邊的男人此刻噙著抹淡笑轉身,那是一張大家都熟悉的臉,回歸熒幕兩個月的于澄,“大家辛苦了。”
“于澄也辛苦了!”
不少女性工作人員直到燈亮才反應過來,有些迷醉的望著于澄,不愧是被粉絲們所稱的影視界的榮光,一舉一動都像是經過訓練出來的優雅。
這是《諾止于初見》的一幕場景,自從拍完了《蠶天變》后,他就馬上被經紀人安排來到諾止于初見的影棚,由于檔期的關系,《諾》在沒有他參演的情況下,導演采取了應急措施,讓其他人的鏡頭都先拍好,等于澄來的時候就方便多了。
但即使是導演也沒想到,這位演藝圈的新人演員竟然將劇本中的唐紹峰演的如此逼真,比他想象的還好。
“于澄,要一起去吃晚飯嗎?”佑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一路來到于澄身邊,他就是方才那一幕中,黑暗中和于澄對話的人,在戲中他和于澄是一對兄弟。
佑熙和于澄是同一期的新人,但《蠶天變》的試鏡落選后,他就刻苦鉆研于澄的演技,自己也私下里練了很久,之后接了大大小小的平面廣告,卻再也沒和演戲搭上緣,連他也沒想到,于澄竟然會舉薦自己進劇組。
不過他知道,他不是唯一幸運的人,這部戲的女主角才是讓眾人最羨慕的,如果沒有于澄,那位女主角的飾演人選絕對不會落到那老姑娘身上。
不論怎么說,對于澄他充滿感激,給了他施展自己的舞臺。
其實正因為這部戲里的三兄弟中,最小的三弟和現實中的佑熙很像,單純可愛的小萌物,能激發女性的母愛,剛好又認識佑熙,于澄就干脆推薦試試,對方也為他爭氣,一次試鏡就過了。
“不了,我就在這里吃。”于澄邊溫和的回答,腳步不停的向影棚一個小角落走去。
當看到于澄走來,于卓昱雖面上冰冷,但眼神卻是整個兒的軟下來了,將剛才從車里拿出來的巨型保溫包打開,靜靜等著對方走近。
或許是于澄的錯覺,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雖然于卓昱還是冷著一張臉,但對他卻是無微不至,就算他沒想到的對方也能事先預料,和以前像是完成任務的責任感不同,現在他能感覺到于卓昱是真心的在照顧他。
為什么?于澄想不明白的,而更詭異的是,只要時間允許,于卓昱就會準備當天的早中晚餐,那口味很美味,有家的味道,也很熟悉,他似乎曾在哪里吃過,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望著將保溫盒、飯盒、湯碗一一放出來的于卓昱,想到不論再忙碌,這人總是能將一個簡陋的地方弄的很溫馨,或許放點小盆栽,或許放著一杯熱茶,似乎連空氣中都還能聞到那股清香似得。
“ 怎么了?”見于澄神游天外的模樣,于卓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于澄才緩過來,竟覺得眼睛有些酸澀,眨了眨才好些,“我說過,你不用準備這些。”
于卓昱愣了愣,柔和下來的神情又冷硬了起來,“我答應過爺爺的事,沒有道理反悔。”
言下之意就是你別想太多,我把你照顧好了才能完成爺爺的囑托,一切和你沒關系,都是為了爺爺。
于澄已經習慣他變扭的樣子,結果對方遞來的普洱茶,薄唇勾起溫和一笑,“那我真希望爺爺的囑托沒有時間期限。”
我真希望你能一輩子陪著我……
于卓昱一陣恍惚,好相似的一句話,于澄果然一點都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