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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離開教室的于澄,對在后座不起眼位置的張進使了個眼色,對方忙站起交了卷子和他一起出門。
剛走出教室門,止住張進似乎有說不完的敘舊,于澄直接切入主題:“剛才的人你認識嗎?”
“什么,你不知道這人嗎?”江蕭可不就是于澄之前無人可動搖其地位的校草,沒想到同為校草,于澄竟然完全不知道。
“他是誰?”黑眸隱含著黑暗。
被于澄突然像是變了氣質的恐怖氣息嚇到,張進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后退了一步。
“就是咱們寢室那個沒來過的人,他似乎一直留級很多年了,直到我們這一屆都還沒畢業(yè)。不、不過我聽人說,這人早就拿到好幾個國外的學位,真不知道為什么在這里掛著……”
直到看到于澄變得慘白的臉色,張進才不敢再說下去,“沒事吧,于澄,你要不要緊!”
扶著墻壁,于澄才將心中的震驚、不信、難堪給翻攪了出來,原來,這個人早就認識了自己,
回想起兩人是在爭奪一個公主上大打出手,不打不相識,然后介紹各式各樣的女人和男人給他,帶他去了一個有一個奢靡的地方讓他過著醉生夢死的日子,直到有一次誘惑他吸毒……最后那場車禍,甚至都有他的影子。
全部連貫的一想,他是有目的的接近[于澄],然后一步步毀了[他],甚至不惜制造那場車禍……既然最終要殺了[于澄],為什么一開始還要處心積慮的誘拐他犯下一樁樁錯事,讓所有人對他失望……
前[于澄]烙印在腦海中的情愫在這個時候突然沖擊著于澄,即使前身早已離開了這具身體,但他卻能確實感覺到那股被設計陷害的憋屈和不甘,也許[于澄]去世前都不知道江蕭的目的。
即使是殘留的情感,依然讓于澄感同身受,也許[于澄]對他并不是無情,因為除了于淺年老人,這個人算的上比較真心的朋友,沒想到這真心竟也包藏禍心。
見于卓昱比自己更差的臉色,于澄上前扶著他,“生病了嗎?”
一摸他的額頭,果然有點低燒,不禁有些自責,要不是自己不要命的去工作,也不會拖累他這樣,“你今天回去吧,今天還有些行程我自己來。”
“不用。”于卓昱垂下眼簾,整理了下略微凌亂的衣服,臉色如常。
“必須、馬上、立刻回去休息!張進,你幫我送他回去,親眼看到他躺床上!100張簽名。”于澄條理分明,果然這結果,讓張進馬上應了下來。
100張啊,這簽名市面上可以賣到不少價錢了,就算不賣那可以釣到多少mm~~
于卓昱的確身體不適,望著于澄的眼神也沒有以往清澈,反倒有些閃躲,像是做了什么錯事。
被之前那事一攪和,于澄并未注意到對方的異樣。
江蕭剛要開上自己的座駕離開,一通電鈴打破了寧靜,一看上面的顯示,07——是無七,這個平時一年都不打電話的人,這幾個月也太頻繁了吧,他是醫(yī)生,不是萬能的閻王,要是閔晹再這么折騰下去,不死也要半條命了!
“出了什么事?”還是接了起來,態(tài)度卻不怎么好,他們都是閔晹的手下,可他不是。
“現在過來。”無七也不是個喜歡說廢話的。“5分鐘,不然你的老窩就等著被炸。”
“嘟——”被掛斷了。
江蕭到是不生氣了,從無七這態(tài)度來看,應該是又發(fā)生什么事了,本來閔晹說半個月不回去,歐洲那群大佬們歡天喜地了一番,沒想到樂極生悲了,就在前幾天回去血洗了好幾個幫派,弄得所有大佬們噤若寒蟬,生怕不小心惹了閔晹,就連皿組織里頭,幾個刺頭也不敢在這幾天生事。
本來這些事要弄的悄聲無息也沒什么,消失幾個黑戶幾個黑幫還是容易的,但閔晹就要大張旗鼓的來,一個人單挑人家?guī)资畟€高手,不要命的廝殺,肋骨斷了,傷到血管了,都像是麻木似地。
一個瘋子,還是一個冷靜理智的瘋子,才是最可怕的。
因為他清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作為皿的專屬醫(yī)生,閔晹這幾天幾次都在生命垂危被江蕭堪堪救了回來,不想活也沒這么個搞法。
在閔晹身邊也有些年頭了,除了上次于澄的事,還真沒見過閔晹變臉。
等等,于澄……?
不知想到了什么,江蕭那多情的溫柔雙眼卻給人一種凍結了似地瘋癲,閔晹,你這樣的人竟然會出現那么大的弱點,難道不知道這會致命嗎,還是真想當亡命之徒了?
嗜殺的一笑,江蕭用一根柔柔的帶子綁住散開的發(fā)絲,發(fā)動車子以極速沖了出去。
當他來到皇都國際總統(tǒng)套房,打開門,撲鼻而來的就是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法則45:拍賣會
第二種味道就是濃煙味,濃的幾乎以為這里火災的程度。
怎么還沒引起酒店火警警報?看來這里的安全系統(tǒng)也不過如此。
江蕭不知道的是,警報早就被無七關掉了。
高光亮的刺人眼的槍,第一時間黑洞洞的口子的朝著江蕭胸口。
毫不在意的閉了會眼,等待濃煙滾滾漸漸散去,才大約掃視了下室內的情況,那個男人像是只孤狼般盤踞在自己的地盤上,赤著上身,縱橫交錯的疤痕宛若一只只兇獸匍匐在他體內,肩部和腰部的繃帶印出玫紅的血漬,恍如不知抽著煙,一旁放著幾瓶幾乎和酒精等同的高濃度酒液,那張殘酷的容顏還帶著殘留的殺意,顯然是剛解決了幾條生命還沒收回那股氣勢。
逆光中那身影越發(fā)高大嚴峻,周圍空氣儼然就像緊繃了的弦,任何一點挑動似乎都能引來一場新的屠戮,危險度超s級的男人。
幸好這次不算多,只有三具。
躺在床上的一個,太陽穴上還泊泊流著,一槍洞穿;離門2米趴著一個,可能是要逃出去,想來死不瞑目;閔晹腳邊一個,這個應該是被掐死的。
從那張朝著門跪倒的臉來看,這個竟和于澄的臉有七分相似,看來另外幾個也差不多如此,對著這樣一張臉閔晹也下的去手嗎?剛篤定的想法被輕微動搖。
這打扮應該都是[少爺],不會是想進貢給傳說中[x功能障礙]的閔晹吧。
江蕭很想笑,忍著嘴角抽搐了兩下,一群弄巧成拙的蠢-貨,平白增加他的工作量。
整個房間其他地方沒有絲毫污穢,依舊大氣磅礴高貴奢華,也只有這樣的房間也許才配的上閔晹。
終于欣賞完了屋內的情形,再對上無七冰藍色的瞳子,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將槍口挪至心臟,低啞的磁性帶著他慣有的隨意,“下次要記得對著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