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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卓昱更是連血管都泛著黑青色,他冷鷙的雙眸緊緊看著昏迷后的于澄確定他的確只是昏迷,在于澄遇險時他瞬間沖出了十幾米,卻在觀察他無恙后克制上前的沖動,馬上拿出手機,通知了在大陸總部的部門派來直升機,這個時候即使不喜歡使用特權的于卓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正是因為這件事劇組私底下才算知道于卓昱這個小小經紀人是個得罪不起的人物,而原本對這位冰山美男存著心思的女生也不由收斂了些,能隨時出動直升機的人會是普通人嗎,而這樣的是于澄的經紀人,那于澄到底是什么人?
他知道自己必須冷靜,現在需要的不是他的慌亂而是第一時間將事態控制在最低影響范圍,做出對于澄最有利的選擇。他死死觀察著峭壁上,顯然如果真是人為的,那么有任何痕跡現在都是最佳勘察的時間,他必須馬上去峭壁上檢查。
而另一方面這次事件不論是否人為,都可以利用它將于澄短時間內的負面報道全面壓制。
快速來到攝影師身邊,他冷魅的臉上散發著猙獰的寒氣,讓人望而生畏,“把剛才他們受傷的錄影帶給我!”
從剛才拍攝到遇險,由于時間發生的太快,攝影機還是持續拍攝,顯然這個畫面都被記錄其中。
攝影師被他的陰寒的氣勢嚇住了,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冷情冷心的經紀人真的和傳言中一樣,不論是對女人還是男人都一副閻王臉,現在甚至連自家藝人遭遇到這樣大的變故,卻可以冷靜的要錄影帶,太無情了點吧!
這人才該去演小教主的師傅!誰能理解他們做攝影師的心酸啊,整天面對這些修羅羅剎的牛鬼蛇神,還要動不動被花里胡哨的導演刺激心臟~,賺那么點工資不容易的。
雖然這么想,但攝影師迫于對方氣勢,還是唯唯諾諾答應了,他卻不知道這關乎到于卓昱的反擊,這件事情爆出去,不但能壓制住黑幕門和毆打事件負面新聞,更能為《蠶天變》再次宣傳,奸-商就是抓住任何一個無孔不入的機會。
這個時候習慣處理各種問題的于執行長展現出他的手腕和決策力,沒人知道他此刻的近乎偏執的保護欲望和害怕去看于澄的心理。
烏云密布,窗外狂風大作,明明只是下午但窗外卻如同夜晚,晦澀黑暗的天空幾乎透不出多少光線入內,門窗緊閉著卻能聽到那碰撞的抖動聲,和若有似無的呼嘯聲。
沉靜的單人病房內任時光流逝,綻放出一絲絲靜逸之極的壓迫感,卻無人能感受。
早該醒來的人卻依舊宛若再也醒不來般沉睡著,平日里竟是沒有察覺,看起來修長的人其實很瘦也并不健壯,他蜷縮在被子里,就如同被摧殘的枝葉瑟瑟發抖,那雙明澈的眼睛此刻閉著,長長的睫毛就像被硬生生扯下的羽翼,散發著脆弱的寂靜。
于卓昱冷凝著臉,但眼中擔心越發溢出。從沒見過這樣的于澄,是否于澄太會掩飾,也許就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不自覺露出他的真實。
“于澄,一直演戲,你累嗎?”亦或是我的存在,讓你很累?
這句話很輕很輕,像是疑問又像是自問。
一滴晶亮反射出一道光點刺入于卓昱眼中,沿著顴骨慢慢滑落頰邊,于澄像是煙霧般隨時能被風刮走似得脆弱,那雙瑰麗的眼中并未睜開,但眼睫卻顫的越發厲害,幾乎都要抖落下來似得害怕。
于卓昱大驚失色,除了小時候他幾乎沒見過于澄哭,他夢見了什么?是什么樣的噩夢讓他連醒來都不愿意。
不由自主的想到之前醫生的叮囑,于澄是潛意識里不愿醒來。
心慌意亂涌上他的心頭,輕柔的揉去那末水色,卻被那滾燙的溫度灼燒了似得,似乎這淚帶著情緒,哀傷的慟哭般。
不要哭,是我沒保護好你。
這句話自責的話,于卓昱一輩子都不會告訴于澄,他不會說,只會做,即使總是被誤解。而,他也同樣不會原諒曾經對他犯下的罪行,這樣殘缺的他是拜于澄所賜。
矛盾的對待于澄,但他卻沒有其他辦法。
當護士開門進去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
從她剛才換點滴到現在再一次來換,都過去幾小時了,這個冰山竟然連動作都沒有絲毫偏差的坐著,就這么看著床上男人一動不動的,像是雕像一樣,好吧,不得不承認是尊華魅俊美極致的冰雕,除了冷了點其余都好。
其實她真的很想告訴他,床上的人只不過睡一覺就會醒了,不需要這么分分秒秒的緊迫盯人。
最讓她想不通的是這年頭,為什么好男人都被男人搶走了!
她們作為女人其實壓力是越來越大,沒男的賺的多就算了,沒男的好看也罷,還沒男的更懂得男人心,現在還要淪落到和男人搶男人,不帶這樣的。
雖然她也承認,躺床上的人可以去充當睡美人,神鬼膜拜的容貌氣質,不過為毛越看越眼熟?
“先生,我要換鹽水了,可以讓讓嗎?”
于卓昱依舊一眨不眨的望著,幾乎就要克制不住上前握住于澄的手,全然沒注意到屋子里進人了。
忍了又忍,愛情中的人都是負數智商,她忍~!
直到護士叫了第三遍,于卓昱才微微點了點頭讓開些位置,卻依舊連個余光都沒有施舍給護士,連眨眼都不舍得凝視著于澄,只有于澄沉睡的時候,他才敢這么肆無忌憚。
這讓一直拋眼神的她情何以堪,捶胸!
“外面有人找您,似乎是很重要的事!”邊換著鹽水,才想起剛才病房外一群西裝革履的人馬不停蹄過來的模樣,這兩人應是非富即貴吧,也難怪有這樣的氣質,的確很般配,這么想著,護士小姐也釋然了。
不是還有一堆歪瓜裂棗么,總能有根蘿卜值得她挖坑的。
于卓昱黑眸中閃過一絲流光,深深看了眼于澄,才決然離開,他還有太多需要處理的事,不論是媒體方面還是與公告接洽,追查調查事故。
幾分鐘后病房又回歸了寂靜,只余于澄一人孤寂的躺在病床上。
“咔嚓”
門又被打開了。
外面的燈光,朦朧的照在那抹想要走入的男人身上,那魁梧的身材卻駐足不前,這是個連基本人類感情都喪失的魔鬼,他周身縈繞著道不明的陰寒強大氣息,那雙眸子透著的是令人心悸的陰冷殘暴。
但當他目光接觸到在床上躺著的人時,遽然,眼中匯集著觸目驚心的怒火和懼怕,他心心念念連碰都不舍得碰一下的人,竟然被人傷了!
還是在他看似周密的保護下受傷的!
滔天的怒火即使再暗處的無七都能毫無保留的接受了,他苦澀的想,這下死的不能再死了,boss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閔晹沒有一刻比現在更脆弱,如何這個時候誰要刺殺他,卻是容易無比,因為他沒有任何防備。
軟弱只是一瞬間,下一刻他眼中醞釀的情緒更宛若暴風雨,比窗外的雷霆之怒更可怕。
他手心冒汗,不由自主的握緊門把手,轉動了下,關門。
邁步走了進去,將一切明亮溫暖隔絕在門外,生活在煉獄里的人是不需要明亮的。
他一步步的,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的,輕的幾乎沒有任何聲音。但沒人會去笑話這個男人,因為他的神情太哀傷太讓人心痛,終于他走到了于澄床邊。
已經轉入普通病房的元韶,好不容易送走工作組成員,卻又迎來一個讓他現在不怎么待見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