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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罪犯還是黑道上的,甚至是商賈政客都漸漸以“教父”的代號稱呼他。
“你還是求克魯斯警官吧,我只是生意人,你說是嗎,克魯斯警官?”閔晹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語問著身邊肥胖的警官。
“自……自然。”差點把boss這個詞爆出來,金發藍眼的警官后怕的抹了抹額際,在外他威風凜凜辦案,但長相憨厚正義的他是組織里最底層的臥底,而像他這樣的臥底組織里數以千計分布在世界各地,這些人形態各異性格各異,他們本人也不知道周圍的人誰是敵派還是自己人,今天有幸逮捕到這個亞裔男人,第一時間報上來,沒想到竟然見到了傳說中他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他幾乎肯定這次回到局里一定會升官。
閔晹居高臨下的望著還在不停磕頭的于家華,“我說什么都答應?”
眼見閔晹似乎有放過自己的希望,男人喜出望外,忙不迭的點頭,“是的是的,不論是什么!”
“你在于家所有股份。”似乎是百分之五?
gino家族的百分之五股份相當以整個產業為基數來算,是普通人眼中的天文數字,但對閔晹來說并不在乎這些。
“沒問題!!”
“還有誰?”閔晹的聲音宛如醇厚的酒,但在聽者與催命符無異。
無七知道這是在問自己,冰冷的聲音沒有絲毫停頓,連音線也沒有起伏的報告:“于家輝,于悅箐,于…………”
每報一個名字,于家華的心就越往下沉一分,這報的每一個人都是擁有gino股份的人,前幾年大家一起爭奪產業鬧得不可開交,這幾個人的名字就算化成灰都能記得。
“這些人手上的股份,半年內你能拿到嗎?”閔晹陰沉的俯視著,那雙鷙鶩的眼神陰森晦暗,宛若看似平靜的海面。
“能!”于家華點頭如蒜,他相信如果回答不能,那些護衛一般的男人們會將他打成馬蜂窩。
當閔晹睨到皮鞋上那滴被沾到的血漬,陰霾在眼中匯集,腳一伸,馬上有人蹲下為他擦去上面的污漬。
揮手讓于嘉華和克魯斯警官離開,閔晹一口飲盡杯中的芝華士,卻沉默著將自己埋在陰影中。
站在一邊的無七覺得這樣的小事根本不需要閔晹親自來辦,他相信以組織的能力,要拿下整個gino家族都有成千種方法,為什么要選這樣緩慢低效率的方式一點點蠶食,難道又是boss的新樂趣?
但boss又怎么會做這種無聊的事,雖然想不通,但無七知道所有疑問就算爛在肚子也不能問,不然下場就如同那幾個曾經的同伴,也只能是曾經的……
再看向閔晹,無七在內心無數次嘆息。
果然,才那么一會,boss又盯著那個追蹤器了。
閔晹嗜血的眼神只有在接觸到追蹤器,才會消融,所有的戾氣收斂的一絲都無。
即使你并不需要,我也會為你掃除所有障礙……
☆、法則36:新戲劇本
當天在yl,不但討論了接下來于澄記者招待會的事宜,還有往后發展的路線和培訓,造型定位甚至連于澄接下一部戲的劇本都擺到臺面上來討論了,是乘勝直追繼續拍古裝武俠劇還是現代偶像劇,又或者是電影?這些自然需要高層指明方向才能執行。
從這些商討中足以看出對于澄的重視程度,也許這其中有于澄自身崛起的原因,有元韶的推波助瀾甚至還有看在于卓昱是經紀人的份上,依靠著潛規則上位他沒有一絲心虛或者負罪感,走入這一行他就做好了濕鞋的準備。
那天晚上,讓眾多粉絲high到點的莫過于yl官網公布的三條激蕩人心的消息,第一件:于澄的記者招待會將在第二天下午舉行,允許20家媒體入內。
第二件:于澄將加入元韶的制作團隊推出下半年度的專輯,共同打造全新的聽覺盛宴。
第三件:元韶正式客串《蠶天變》中小教主師傅一角。
這幾個重磅炸彈似得消息讓敏銳的媒體聞到了絲不同尋常的氣息,yl這次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有心人會發現這幾條消息都圍繞著兩個人。
推出這樣相當于優惠套餐的消息,還附帶買一贈一。有元韶的撐腰,這新人就算本來不如何都能成為話題人物,何況是這段時間幾乎紅透了的于澄,而這對元韶來說也不是沒好處的,“小教主”正在聚集起來的龐大影迷群也同樣會買專輯的帳,再加上如日中天的《蠶天變》匯集了三個時下最紅的男演員,yl簡直是一箭三雕,這招太狠了。
所有好處都讓yl得了,這天下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有一個國內外知名的影帝元韶還不夠于是不管是yl的對家還是狗仔們都陷入了這股龍卷風中,當天晚上各大經濟公司和部分報社調動資源死命挖掘于澄的消息,更是派了不少眼線嚴密跟蹤。
這正是yl要的,新聞的增多等于曝光率和知名度的提高,也許一石四鳥更恰當。
告一段落后,作為新上任的經紀人理所應當的帶著于澄去公司安排的新屋。
在各方媒體的緊迫盯人下,于卓昱冷著張閻王樣的面癱臉,技術純熟的躲過好幾波跟蹤隊伍,一路平安的上了高架。
兩人心中都有各自的疑問,但單獨相處時更像是凝固的凍水,誰也沒有先開口,如一條緊繃的弦將他們平衡牽制著,像是誰先開口就輸了。
十幾天的暗中觀察和今天的相處,于卓昱知道自己隱約有種浮躁,面對一個全然陌生的人無從下手的焦慮。
自從回國后,事情一次次的脫離他的預想和計劃,習慣合理安排的人頓時無措了。
于澄為什么會像突然變了個人,不再流連風月場所,不再逃學,甚至連曾今有交情的人都斷了來往,去參加試鏡去學習演戲,甚至連足以讓人側目的身世也被隱瞞下。
一團灼傷人的烈火突然被冷水熄滅,留下的是那沉靜如水的悸動。
高速大橋上,氤氳暖黃的光線穿過玻璃透了進來,在于澄假寐的臉上忽閃而過明晃而來,淡淡的疲憊和靜溢,流瀉出來的氣息就宛若午后伴著輕聲細語的曬著的暖陽,泡著一壺淡香的茶,恬靜而滿足。
于卓昱一時有些恍惚,長久傾注的厭惡根深蒂固,這個人在他心里已經扎根、發芽、生長,等到察覺時已經晚了,似乎如果不討厭他,就像是沒存在價值。
如果這人一直胡作非為下去,他有厭惡的理由,但一切卻突如其來的改變,將方寸打亂。
心中隱約有什么破繭而出,如果他再多看一會就會墮入深淵般,直到一輛車從對面沖了過來才打了彎急剎車停下。
“你在想什么?!”
于澄猛然睜開眼,看清情況后,不由的聲音染上了怒意,他的靈魂是在車禍后才得以空隙生存,那抹陰影潛伏在最陰暗的角落,隨時會蹦出來拽捏住他的心臟似的惶恐。
恍若未聞,伸手碰上于澄微熱的臉頰,柔滑的觸感下是淺淺的暖意,溫度傳遞過來的卻是更深一層的冰冷。
于卓昱倐地攥緊了手指,從心底冒上的寒意在于澄還未反應過來時就捏住了他的下顎,冰冷的容顏一點點凝結住,出口的話就像是要掉落的冰渣子,“我在想,如果死一場真能改變那么多的話,我到希望那場車禍早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