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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世界放眼望去尸橫遍野,那群單純朋友們肯定想不到,我比他們想得壞太多了,超乎他們想像,背在身上的刀疤都是還不完的罪孽。我踩著鮮血往上爬,終于爬到了夢寐以求的高位,底下的打手們聽令于我,組織惡名遠播。
有一次我照著暴哥命令,帶小弟們去妓院殺死另一幫派的老大,黑吃黑很正常,黑社會和妓院相互勾結也不是什么大事,但當我看見那男人身下是一個剛發育的幼女,她全身赤裸、面容絕望地盯著天花板,下體都是血,我幾乎是發狂地揍那老大的臉。
「操你媽的、操你媽的、操你媽的!」那瞬間我想到刀面死前說過的話——不知道你可愛的弟弟過著怎樣生不如死的生活?
我像頭失控的野獸往死里揍,最后是小四和張三用力攔住我,喊:「蘇哥!好了!他死了!夠了??」
他連拿床頭柜上的手槍都來不及,就活活被打死了。
「哈哈哈哈!死得好!活該下地獄!」那個空殼般的女孩突然活過來了,她瘋了般大笑,大聲鼓掌,接著她拉開一旁的小窗戶,裸身跳下去,摔在小巷里死了,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恐懼使人臣服。或許是那天的畫面太血腥殘暴,之后很多小弟臣服于我,小四說他想到那天的畫面都還會吐。我記得我后來坐在妓院門口抽菸,身上都是噴濺的血,那具摔爛的尸體很快被處理掉,不一會兒妓院又重新開張,客人絡繹不絕,彷彿什么事也沒發生過。
聽到一旁小弟們在聊天,我才發現馬上就要過年。
馬路上堵車了,都是返鄉過年的人潮,急著回去和家人團圓。真是可笑,大街上是期待著天倫之樂的人,小巷里,卻有一群妓女無家可歸,死了一個也沒人在乎??多么荒謬的社會。
而在這種社會里載浮載沉的我更荒謬。
「蘇哥,您在哭?是不是剛剛手弄傷了!」小四擔心地問。
「風沙吹進眼睛里了。」我撒謊。
我找過組織里另一個大哥問仙境的事,那時他臉色慘白,左顧右盼:「別說了!我不想神不知鬼不覺地被滅口!你是故意要陷害我?」
哪來這么夸張?我當時真的不信,他一個勁地守口如瓶,只說:「等你手上的人命夠多,活成了惡魔,自然就會收到邀請的!」
「你就把它想成是實體化的黑市,軍火、毒品、情報、性愛、人命??你能想到的一切,都可以用錢買到。金錢至上。」
「切記它里面的所見所聞是秘密!如果說出去的話,總有一天會被殺掉的。」
那位大哥神經兮兮地走了,聽說他的精神越來越不好,常常疑神疑鬼。仙境依舊是個謎,但我能確定的是一部分的小孩的確被組織送往仙境了,是人口販賣的秘密通路,張三和小四他們都不清楚,看來大部分人并不知道組織與仙境有關聯。
當我拿到仙境的門票時,距離失去小灰已經八年了。
「老大!這西裝真適合你,襯得您更帥氣!」小四雙手比了讚。
「叫什么老大?叫蘇哥。」
「蘇哥全天下最帥。」
「很好。」
「蘇哥,仙境不允許帶武器或私人護衛,也不允許任何通訊,我真怕您出什么事,那地方的傳聞太多了!天知道里面都做什么勾當!」
「小四,你蘇哥赤手空拳也能打趴敵人,有什么好怕。」
「對!對!蘇哥全世界最強!」
我笑著推開小迷弟,開車前往集合地。仙境門票是全黑的,僅印有燙金的英文和數字代表座位號碼,背面寫了集合地點,那是一個空曠的停車場,位在公路的盡頭。將車停在那里后,坐上負責接送的禮車,必須先上繳手機,關機后交由司機和副駕駛座的保鑣保管,等到一切結束返回停車場才歸還。
接著會被黑布矇上雙眼,我隱約看見司機和保鏢的外套內有槍,如果我敢偷看,大概會直接被槍斃吧。我在心里默默數秒,到達目的地約二十五分鐘的車程。
下車后我被攙扶著走了一段路,空氣中有股熟悉的泥土腥味,也許是在山林里,耳邊有不知名的蟲鳴。有人過來搜我的身,確定沒有攜帶任何危險物品或竊聽器才放行,腳下觸感從石子路變成軟絨地毯,應該是走到了室內。待黑布被取下后,發現身在一座歌劇院內,佔地寬廣,難以想像會是建在哪座隱蔽的山里?
我找到對應的座位號碼:「a12。」
聽說仙境隸屬于某財閥名下,看看周遭奢華的裝潢,所言不假。畢竟是黑市,不知道到底賺了多少骯臟錢。我環顧四周,看到了幾個大人物,警察、市長、演員、富商、幫派老大??很快地,旁邊落座了一位婀娜美女:「別東張西望了,第一次來這?」
那是一張艷麗光彩的臉,典型的網紅臉,放在網路上似乎能找到幾千名相似的美女。
我立刻意識到這個想法很失禮,連忙回:「對。」
「別把這邊的事說出去噢,在這兒看到哪位大人物都不意外,一旦說了,就會沒命的。」她笑著做了一個砍頭的手勢。
「你是常客?」
「算吧,我其實不想來,但該怎么說呢,就是來見見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