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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正拍著賽姨躺在床上小睡,就見柔敷過來輕聲問:“還沒來嗎?”
夏芳菲不解。
柔敷只得向她肚子上盯了一眼,“這月洗衣裳的時候沒瞧見。”吃一塹長一智,上次夏芳菲身子不好,又有些諱疾忌醫,柔敷等便都沒問起,此次遲遲不見夏芳菲來潮,她便來問一句。
夏芳菲聽了,立時拿手向自己肚子上摸去,又望了眼舉著兩只手呼呼大睡的賽姨,心道自己白白生了一次,怎一點不記得這有了身子后是個什么感覺?“……悄悄地請了田婆來給我瞧瞧,先別張揚,萬一不是呢?”
柔敷聽了,立時去叫人尋田婆。
那田婆被柔敷領進門,拿著手在夏芳菲手腕上把了一把,只說:“怕日子還淺,瞧不出來。娘子且別張揚開,過兩月再說吧?!?
夏芳菲原也沒指望田婆醫術高深地搭手就能知道日子,謝了她一謝,原先不知道時還哪都敢去,如今謹小慎微地被賽姨踢上一腳,都膽戰心驚,偏又知道若告訴駱氏,駱氏一準要法子將賽姨帶走,于是又不肯告訴她。
柔敷瞧見夏芳菲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就笑道:“賽姨那還是頭胎呢,不是上山下地都做了嗎?如今據我說也不必太過在意?!?
夏芳菲聽她說的有道理,可終究不敢那么著,唯恐賽姨大了聽人說起她懷二胎時如何小心翼翼懷著她時又是如何散漫,便有意領著賽姨在府里玩,或做了毽子叫眾人踢,或攬著她一同打秋千。
待過了一月,好不容易等到甘從汝回家,夏芳菲就有滿腹的話要說給他聽。
甘從汝見這次夏芳菲比往日更依賴他了,心里越發受用,待月上柳梢頭后,打發了不相干的人,又攛掇著張信之、楊念之帶著賽姨掏蛐蛐、抓知了猴后,立時抱著夏芳菲滾到在床上。
“我有一句話要跟你說,只是跟你說過了,怕你就不肯碰我了?!毕姆挤颇弥鴥芍皇謸е蕪娜甑牟弊?。
有道是小別勝新婚,此時甘從汝顧不得說些甜言蜜語、沒工夫耳鬢廝磨,便拿著手去解夏芳菲腰帶,聽她這么一說,立時虎著臉道:“你有姘頭了?”隨后又嬉皮笑臉道:“有了無妨,等我忙完了,你再跪下求饒吧?!闭f罷,便用力聳身。
夏芳菲一驚之下咬住甘從汝的脖子,待見他忙完了這次后,才幽幽地道:“我大抵是有了?!?
甘從汝激情還在,正待要再接再厲,聽見這句話,趕緊退了出來,忙道:“你怎現在才說?”
夏芳菲也坐起身來,自去擦身,回來后,才坐在床上道:“當著人面不敢說?!?
“這有什么不敢?”甘從汝道。
夏芳菲嘆道:“有道是不患寡而患不均,似母親那樣的人,一準要一邊想法子將賽姨弄到她身邊,一邊背著咱們跟繡嬤嬤嘀嘀咕咕說些若生個兒子才好?!?
甘從汝心里也覺這一胎是個兒子才好,畢竟一是為了后繼有人,二是已經有了女兒,只是此時瞧見夏芳菲似乎比往日感情細膩了些,唯恐她又動怒,忙道:“那便不叫她帶就是了?!?
“只是還有其他人呢?咱們的初衷是養個賽姨媽,若叫她打小就聽人嘀咕些‘哎,看七娘、五郎這么小心,怕這肚子里的出來了,恭娘就失寵了’,這些話聽多了,怎會不自怨自艾?”夏芳菲嘆道。
“……你莫非觸景生情了?”甘從汝想著駱氏只有夏芳菲這一女,顯然是駱氏生過夏芳菲后,便不能再生育,如此,夏刺史的姬妾生產前后,定然有人每每在夏芳菲耳邊嘀嘀咕咕,說些她們母女日后無依無傍的話,如此,才令夏芳菲早先不肯信夏刺史真心疼她。于是斟酌著,就道:“這事沒幾個人知道吧?”
夏芳菲掰著手指頭道:“就我、你、柔敷、田婆幾個知道?!?
“瞞著吧,瞞不住就罷了,若還是跟賽姨一樣到生了都沒人察覺,那就還裝作不知道,這么著可不就公平了?不就是要有幾個多嘴撩舌的在背后說咱們生第二胎時候還跟草包一樣無知無覺嘛,由著他們說就是。只是穩婆要另外找一找在外頭備著?!备蕪娜昴弥置飨姆挤频亩亲?,見她小腹依舊平坦,忍不住道:“既然要裝作跟懷賽姨時一樣,那咱們再接著方才的事?”
“你下得了手,你就來。”夏芳菲略挺了挺肚子,看甘從汝聽她那么一說,果然偃旗息鼓了,不覺得意起來。
甘從汝見她得意,卻牽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褲帶上,嬉笑道:“來,我教你一個新鮮的法子?!?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