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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姒纖細的手指緩緩扶過花瓣,輕輕一笑,“誰給你老板支的招?趙東陽,還是梁家那個小公子?”
秘書沒有說話。
沈姒也沒指望從她嘴里問出個所以然來,她對齊晟的脾性有數。
齊晟不是個會花太多心思的人。
砸錢他不會心疼,他只是沒耐性,他本來就生在顯貴門第,自己也有點石成金的本事,要是花這點兒錢能解決問題,他怕是眼都不會眨一下。
而無人機表演和后備箱的鮮花,浮夸又浪蕩,這么花里胡哨的方式,不太像他的作派,倒像哪個天天混跡歡場、哄小姑娘的公子哥出的主意。
沈姒不覺得自己能讓他多在意,所以始終懷疑他根本沒費心。
“行了,我已經看到了,花你可以帶走了。”沈姒斂了斂視線,纖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他要是想拿這些打發我,好沒意思。”
“沈小姐,”秘書有點為難地看著她,“您不收我沒辦法交差。”
“交差?”沈姒聽到這個詞就發麻,但她難得沒為難對方,輕笑道,“那你可以回去問問他,為什么送藍玫瑰,我又沒那么喜歡藍色。”
比起藍玫瑰,沈姒更喜歡紅玫瑰,或者山茶,那種色彩濃烈的花。
天生麗質,如火如荼。
她正打算合上后備箱,指尖在玫瑰和星星燈之間摸到了一張卡片。
【because love you everyday.】
卡片上就一行英文,沒有落款。不過字跡很好辨認,瘦長傾斜的字形,優雅而連貫的行筆,是齊晟寫的。
沈姒幾乎一瞬間領會了這個文字游戲,是blue的拼寫拆分解釋。
難得。
不管主意是誰出的,他可能頭一次在這種事上,沒完全假手于人。
沈姒勾唇,拿走了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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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六天,小秘書每天都來。
從第一天后備箱的玫瑰,到第二日傍晚的水晶鞋,再到第三日她找了很久的幾張絕版音樂光盤,再到一只剛拍下來的胭脂紅彩山水紋小瓶……每天一份不重樣的禮物和卡片。
周子衿閑著沒事,在她公寓住了一晚,挨著翻完所有禮物。
“好浪漫,”周子衿邊壓抑住喉嚨里的尖叫邊翻卡片,比她還激動,“我好喜歡這種儀式感啊我靠,完全符合我的少女情懷。”
“多俗氣,”沈姒不太在意,“而且又不是他自己來送,每次都有人把事情辦妥了,沒意思。”
周子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要求可真高,每天的驚喜都不重樣,還要怎么驚喜啊?果然有人縱著就是好,方便得寸進尺、恃寵而驕。”
在她眼里這就是瞎矯情,送東西本身就是心意,誰會嫌禮物多啊。
“這些年三哥肯定對你太大方了,送了你太多東西,你才不在意。”
“你站哪邊的?替誰說話啊你?”沈姒不爽地咝了聲,拿東西擲她。
“我不管,我酸了。”周子衿閃了一下,躲開砸過來的抱枕,“想想我婚后這兩年,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陳淵那個狗東西氣死我算了。”
年少時鬧歸鬧,談了段感情,最后真談婚論嫁,也免不了考慮對方的家世背景是否門當戶對,所以周子衿鬧騰完也還是按家里的意思聯姻。
然后真他媽是一段喪偶式婚姻。
英年早婚已經很慘了,偏偏陳老爺子年事已高,陳家多年來的明爭暗斗幾乎折騰到了明面上,婚后不到一周陳淵就去華南處理事情,然后這兩年一直在外開拓市場,周子衿結婚兩年見過她老公面也就三回。
對比一下,齊晟才是真家大業大日理萬機。這樣的人還有心思和精力談戀愛哄小姑娘,她快成檸檬精了。
“你老公不是馬上回來了嗎?”
周子衿沒好氣地冷笑了聲,“我都守了兩年的活寡了,只要陳淵不出軌,誰在意在意他回不回來?”
沈姒識相地扯開話題,“我約了人談事情,你隨意。”
周子衿擺了擺手,也沒跟她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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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咖啡廳內,律師已經候著了。
推門時的風鈴一響,瞥見沈姒的身影,律師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檔案袋,推到她面前,“沈小姐,這是先前您拜托我查的事。”
沈姒勾了下系繩,一厚沓的資料上方,幾張照片先滑了出來。
“查的這么快?”
“明星的家庭情況,本來就有很多人好奇的,之前接受過類似委托,最基本的資料我們還是知道的。”律師推了下眼鏡,“不知道您具體想了解什么,所以整理起來費時間。”
“講點有意思的料。”沈姒瀏覽了幾頁,“她的緋聞、父母都可以。”
“顏家是做重工業的,雖然在燕京排不上號,不過在邵城算數一數二的富商了,”律師公式化地說道,“緋聞目前沒有,她父母的算不算?”
“說說看。”沈姒低頭翻了幾頁的資料,抿了一口紅茶。
“顏若的母親是小三上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