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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蕾自動回憶起上一世所吃到的口味,秦駿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清晰地回味一下。
上一世,王洪海成為吉慶街的大廚之后真的可謂是一菜難求,多少人排著隊等著吃他的菜,哪怕是青菜炒青菜也是趨之若鶩,而現(xiàn)在,擺在他秦駿面前的可是一整桌子!
兩個小朋友坐在趙好勝的腿上,一左一右趴在桌子邊緣盯著桌上的菜,眼巴巴的小表情特別有趣。
王洪海先給兩個小朋友夾了一筷子魚,“吃吧,別客氣。”
龍鳳胎得了指令,小眼睛一亮,高興地握著勺子,“謝謝爺爺!”
趙好勝夾了一口蒜泥茄子,忍不住伸出拇指,贊嘆道:“王大爺,手藝還是這么棒。”
“哪里。”王洪海笑了笑,眼角的皺紋都堆了起來。
他年輕的時候做過廚師,只不過那時候命途不順,總覺著做什么事情都像是有人在給他使絆子一樣,待的餐廳不是出現(xiàn)食品安全問題就是莫名其妙地倒閉,廚師這行業(yè)他做了幾年也就放棄了,到后來回到老家種田養(yǎng)家,生活平平淡淡的過著,可幾十年來王洪海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做菜。
四五十歲那會兒還有人請他去做壽宴喜宴,但不知道怎么了,總是會出點問題,最嚴重的一次是廚房起火,差點把人家的房子給燒著了,再往后王洪海就不再隨便去接做飯的生意,他是看得開的人,這條路走不通他就不會悶頭走到底,可人都是這樣,即便放棄了也還是會對沒有成功的嘗試抱有遺憾與期盼。
“怎么樣?”秦駿私下里跟楚辭咬耳朵,“是不是特別好吃?”
楚辭點了點頭,露出滿意的神色,“很好吃。”
秦駿就像是自己被夸獎了一樣,微微一笑,眉眼彎起,打趣道:“楚辭,你信不信,張想以后肯定會后悔這次沒留下來吃飯。”
見到秦駿這樣促狹的表情,楚辭勾出一抹淡笑,“我信。”
兩人吃飯儀態(tài)自然,絲毫沒有城里人來鄉(xiāng)下吃飯的忸怩感,對王洪海家里破陋的餐具也沒有表現(xiàn)出嫌棄的姿態(tài),秦駿更是連連夾菜,甚至用兩塊費列羅巧克力跟龍鳳胎換下了番茄牛腩里的一塊肉,楚辭見狀既無奈又好笑,秦駿卻跟他孩子似的眨了眨眼睛,一副頗為得意的樣子。
王洪海見他們這樣,疏離感淡去了不少,再加上秦駿說話識大體放得開,見聞又廣,什么都能聊得起來,飯桌上很快就跟王洪海他們打成一片,聊了些家長里短,又聊到男人們經(jīng)常會談起的時事政治,趙好勝多喝了兩杯酒,很快就飚起了熱血,揮舞著筷子指點江山。
楚辭話不多,安靜地聽著他們交談,只偶爾與他們交流下自己的看法。原本對他們敵意最強烈的王曉葉也特別“配合”,早在開飯的時候就端著碗飯夾了一堆菜跑到隔壁房間一邊做作業(yè)一邊吃。
氣氛格外的好,不知不覺外面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了。
趙好勝前些日子就搬去了補償他們拆遷的房子,現(xiàn)在并不在村里住,距離有點遠騎著摩托回去要半個小時左右,他老婆剛給他打了個電話催促著他早點回去,吃過飯后王洪海就沒有多逗留。
兩人見狀也適時地跟王洪海告別,秦駿跟楚辭各自上了車。
秦駿正插上車鑰匙要啟動發(fā)動機卻看見楚辭站在車門旁不知道在做什么,他探出頭問道:“楚辭,怎么了?”
楚辭在西裝口袋里找了找,只找到一把車鑰匙跟錢包,家里鑰匙并沒有放在身上,蘇雨柔出國去看攝影展并不在家,請的阿姨這個點也早就回家了,現(xiàn)在的他……除了回公司跟賓館好像無路可去……
不對,還有地方可以去。
楚辭微沉著眸子看向擔心地秦駿,對他搖了搖頭,“沒事。”打開車門,插入車鑰匙。
兩輛車一前一后地發(fā)動起來。
王洪海站在小院里看著漸漸遠去的車燈,在冷風中顫抖著身體。
“爺爺。”王曉葉拿了件外套遞給王洪海,看見爺爺神情不太對勁,忙問道,“是不是那些壞人欺負爺爺了?!”
“不是。”王洪海搖了搖頭,“爺爺在想剛才那兩個大老板說的話。”
王曉葉不想看見萬惡的“資產(chǎn)階級”一直把自己悶在隔壁房間,作業(yè)寫完了就開始背誦課文,直到秦駿他們走了才肯出來,剛才他們聊天的內(nèi)容他是一句話也沒聽進去。
“我只是覺著他們說的對……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王洪海嘆了口氣往回走,又推了推跟木樁一樣杵在院子里的王曉葉,“沒什么,進屋去,曉葉再看會兒書就睡覺吧。”
車開在環(huán)城高速上,藍綠色的路標分出來一條一條開往不同地方的岔路,秦駿抬頭看了一眼路標,分岔口一條是繼續(xù)前進,一條則是下了高速去新城區(qū)的,楚辭家在新城區(qū),那里是寸土寸金的富豪區(qū),秦駿住在市中心的一棟高層公寓,還得繼續(xù)沿著高速走。
過了岔路,秦駿從后視鏡看去,楚辭那輛蘭博基尼居然還跟在他后面,難不成是有別的路?可據(jù)秦駿所知,再往前走,圈都不好圈回去。
想了想,秦駿給楚辭打過去電話,楚辭很快就接起了電話,“怎么了?”
秦駿問道:“楚辭,你是不是開錯路了?”
“沒有。”那邊的聲音十分平靜像是沒有意識到問題一樣,楚辭淡定地說,“我是跟著你走的。”
秦駿:“……我們倆好像不同路。”
楚辭明顯感覺到那邊秦駿的聲音顫抖了一下,這些年幾乎要滅絕的惡作劇情緒忽然生長出來并且膨脹到了一個高點,他忍不住帶著淡淡笑意說,“忘記告訴你,我沒帶鑰匙,今晚要麻煩你了。”
秦駿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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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坐。”秦駿打開客廳的燈,明晃晃的燈光照亮了他的房間,“有點亂,不要介意。”
楚辭搖搖頭,認真打量著秦駿住的地方。
這間公寓大約一百多平米,三臥兩衛(wèi)一廳,客廳茶幾上放著一臺筆記本,上面零零散散地疊著幾堆資料,旁邊是報紙跟雜志,楚辭拿起桌子上的雜志隨意翻看著。
秦駿走進吧臺微微抬高了聲音問楚辭:“想喝什么?”
“隨便。”
“這么晚了喝咖啡或者茶不利于睡眠,要不然喝點紅酒好了,上次有人送了我一瓶拉菲,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嗯。”楚辭坐在沙發(fā)上,感受著被秦駿氣息所包圍的感覺,秦駿的西裝外套就丟在沙發(fā)的靠背上,上面還有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冷香,不知道秦駿用的是哪一款,味道很不錯,也許他也可以試試。
余光觸及到柜子上的一個魔方,楚辭把魔方拿起來翻弄了一下,秦駿剛好從廚房出來,見楚辭在玩自己的魔方,耳尖都紅了:“沒事玩玩的,呃,開發(fā)一下智力,先天不行后天補。”
楚辭微微蹙了眉頭:“我不會玩這個。”
“很簡單的。”秦駿從楚辭手中接過魔方三兩下就轉(zhuǎn)回了標準的樣子,“這東西有手法,改天教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