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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達建筑公司競標書】
已有價值:零顆星
潛在價值:零顆星
評價:這是一個從根本上就不存在任何意義的東西。
雙零星?
秦駿蹙了眉頭,張想怎么會直接把一份水準這么低,低到地核的東西拿給他?秦駿仔細地翻看起來,一個個條目掃下來,越來越糊涂,這家公司條件開的都很不錯,也做過幾個大項目,怎么就只有這么點價值水平,這個評價是什么意思?從根本上就不存在任何意義?
“這公司什么底細?”秦駿的聲音沉了下來,問張想。
張想掙扎了一會兒,最終老實交代道:“秦總,這家公司其實我不太看好的。”
秦駿抬頭看他:“怎么回事?”
張想聳拉著腦袋:“飛達公司的老總是我媽的外甥,他找到我媽那兒去了,那小子嘴甜會說話,要我媽在我這里說情拿下這個項目,我媽太兇殘,我沒辦法拒絕……”
秦駿挑眉看他,一雙漂亮的眼睛里面滿是戲謔:“怎么?你也學會假公濟私了?”
張想瞪大了眼睛,連忙解釋:“我一開始就打算老實跟你交代的,但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秦駿笑了起來,又問他:“我看這競標書寫的挺好的,你為什么不看好這家公司。”
“我覺著吧……”張想神神秘秘地說,“我表哥這家公司是舉著一級公司的招牌,干著二級公司的活兒!”
☆、忌日
秦駿問他:“怎么說?”
張想這時候也不見外了,搬了凳子坐在秦駿對面,伸手拿過那一疊資料,翻出來后面幾張給秦駿,秦駿這么一看就知道問題出在了哪里。
看來那評價的意思就是這兒了,這飛達公司的一級頭銜怕是弄來的假證。
想了想,秦駿打了個電話過去,等了會兒那頭陳浩大著嗓門夸張地叫道:“駿駿!你他媽還知道給我來個電話!畢業這么久了都不知道聯系哥們兒!”
秦駿笑道:“這不是想起你來了么。”那邊傳來了英文的聲音,秦駿道,“在國外還好么?”
“好得很,人生地不熟的,語言不通妞都泡不到。”陳浩滿口抱怨,“我老子也是個人才,為了我真是蠻拼的,知道我英語不好,特地給我送出來鍛煉了。”
秦駿聽他絮叨了好一會兒才有機會插嘴:“你小叔叔是工商局的吧,幫我查一家公司。”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陳浩又大了聲音:“好啊,你小子,這種時候想起我了,我說你怎么突然給我來電話了。你求我啊,求我我就幫你查。”
秦駿微笑,“陳浩。”
陳浩:“……”陳浩的氣勢蔫了下來,委屈地說,“我知道我有把柄在你手里,成成成,你什么時候要結果?”
秦駿想了想說:“周日之前吧。”
“妥了,這忙哥們兒幫!”
兩人又扯了會兒淡才掛了電話,張想對秦駿豎了個大拇指,秦駿微笑相對。
陳浩辦事很有效率,很快就給了秦駿答案,跟他想象的沒太大的區別,飛達的證書果然是假的,陳浩還帶給他一些意外的消息,得知這飛達以前承包過幾個項目都是走的姜自力手底下,這一前一后聯系起來秦駿明白了一些。
他手里頭只有姜自力動用他電腦的錄像,還沒有能將姜自力革職的有效證據,這會兒實在是有個好機會,不如就這樣,順蔓摸瓜好了。
周日是秦駿母親徐靜秋的忌日,秦駿原本只想跟楚辭兩個人一同去的,可沒想到夏秋蓮老太太提前一天晚上打電話要跟秦駿一起去。
秦駿只好臨時通知楚辭,楚辭倒是很平靜的接受了。
夏秋蓮老太太得知要跟楚辭一塊去的時候挺開心的,第二天看到秦駿跟楚辭一起來接她的時候,更是開心得不得了,覺著兩家孩子越看越登對。
一路上不停地問楚辭這些那些,全然沒了當初在學校時那股子針鋒相對的勁兒。
“楚先生,聽說你在跟我們駿駿交往?”
“是。”
“姥姥。”秦駿打斷夏秋蓮,老太太瞪了他一眼,繼續道,“我家駿駿人好,誰見了不夸他長得帥,性子又溫柔,就我知道,他從小時候讀書開始就招了不少男男女女喜歡,是個寶貝。”
秦駿聽了恨不得鉆到地底下,姥姥平日里那股子女強人的氣勢哪兒去了,這跟小區里的大媽阿姨有什么區別……能不能給他留點面子……
楚辭淡淡地看了秦駿一眼,在外人看來表情沒太大變化,可秦駿這幾日跟楚辭相處得深了,自然能從楚大面癱臉上找到些表情變化的蛛絲馬跡,剛才那一眼,主旨是戲謔不作他想了,再翻譯得通俗易懂一點就是“你小子挺能耐的”。
夏秋蓮瞧見楚辭沒太大反應,采用溫情攻勢:“可惜駿駿媽媽去的早,駿駿小時候可沒少吃苦,你平日里多照顧他點。”
“應該的。”楚辭打了方向盤,車子平緩地開進環城高速。
許靜秋的墓碑也在安息墓地,與許振青的只隔了幾百步,感受到墓地的沉重氣息,老太太一下車臉上的表情就變了,想起來那一雙故去的兒女,誰的心里頭能不沉重?
天下著淅瀝瀝的雨,秦駿給夏秋蓮撐著傘,一只手穩穩地扶住老太太,生怕她腳下一滑不小心摔倒,一路走著上山,幾人很快就到了許靜秋的墓碑前。
秦駿將準備好的祭品放在墓碑前,又獻上了一束非常漂亮的百合花,墓碑上的女人十分年輕,如同這束百合花一樣清新靚麗,秦駿看著母親的遺照,心里頭百感交集。
他在母親墓前鞠了幾躬,就在這時,嘈雜的聲音響起,秦駿轉頭看去,一排人拿著一堆東西往山上走,仔細辨認了下,秦駿的臉沉了下來。
他直接拐去了路口,將幾人攔下:“你這是做什么?”
秦鶴海看兒子臉色不善自己也沒啥好臉色,“我來祭奠靜秋。”
“你帶這么些人是干什么?”秦駿不悅地眼光瞟向秦鶴海身后那一堆人。
為了挽回跟兒子的關系,秦鶴海壓抑著怒氣解釋:“他們是幫忙送給靜秋的祭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