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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跟一個鼻尖上有顆紅痣的年輕人上班?”
陳景然先是一愣,隨后就慌了,“秦駿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訴你,晉西礦區出事了,建造礦道的材料是你們公司的,工程隊也是你推薦的。陳景然,這是我最后一次為你擦屁股。”
陳景然匆忙站起,顧不得他人異樣的眼光,“什么?晉西礦區出什么事情了?秦駿你現在在哪里?我去找你,你聽我解釋……秦駿?秦駿?”
電話那頭沒了回音隨后通話中斷,聽筒里傳來嘟嘟嘟的忙音,陳景然心都涼了,握著電話的手在不停顫抖。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擔心地問:“景然你怎么了?”他寬慰似的說到,“剛才加油的時候碰到了你一個叫秦駿的朋友,他說祝福我們的婚禮。景然,想想我們的婚禮,開心一點。”
聞言,陳景然臉色煞白一片。
秦駿掛了電話后長吁口氣,將方向盤打轉右拐進了沿海高速,外面大雨連綿,臺風“天臺”的影響力空前絕后,這場雨似乎要將云里的水汽全都擰干了,雨刷在車窗外搖擺著,雨幕遮天蔽日,秦駿開了車窗空調,蒸騰開水氣,又拿紙巾擦了擦前擋風玻璃才勉強看得清路況。
手機提示電量不足,嘀嘀嘀直響,秦駿不敢關機,怕段沛會傳來有關晉西礦區的事情,然而在那之前,一個陌生的號碼先撥了進來。
“秦駿。”
熟悉的聲音在耳機里響起,秦駿抿了唇,正要掛電話,那人卻搶先開口:“在為晉西礦區的事情發愁?”
秦駿咬了牙,一字一頓地冷聲說:“江博,是你在背后搞鬼?”
“猜對了,寶貝。”
“那是十幾條人命!”
“那些人的死活跟我有什么關系?別再拿你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跟我說話,現在掌握了你生死的人是我,秦駿,你認清現實!你現在就是一條喪家犬!耀輝很快就要垮了,你拿什么資本跟我裝大爺!”
秦駿氣得渾身發抖,卻無法反駁江博。
“秦駿,如果你還想保住耀輝的最后一點榮耀,讓他不那么快就垮掉的話就在三個小時之內到這個地址……”
關機的音樂聲在耳機里面響起,秦駿憤怒地拍打了下方向盤,將耳機摘下來丟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他現在頭痛欲裂,仿佛老天爺不會安排人的命運,腦子糊涂了非要將所有的不幸都安排在同一天,這么多的打擊讓他胸口沉甸甸的,簡直要喘不過氣!
秦駿連夜開到了耀輝在晉西的礦區基地,大雨連天,段沛等在那里,見秦駿來了,立刻撐傘過來,替他擋住大雨,“秦駿,大雨沖刷導致土層松軟,礦道周邊的人群已經疏散了,搜救隊正在那里組織搜救工作,目前具體遇難人數不明,這里是截至今日的失蹤人員名單。”
“辛苦了。”秦駿接過名單,掃過去都是一些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最年輕的還是一個二十一歲的小伙子,他們這些人大多都來自貧窮地區,一個人養活了一家子人,如果遭遇什么不幸就相當于一個家庭倒了頂梁柱。而且礦道坍塌是社會事件,他遠遠地就能看到被擋在外面的那些記者,閃光燈頻繁亮起,不知道又會有什么樣的消息被放出去。
秦駿的眸子沉了下來,深一步淺一步地在泥濘的土地上行走。
“我去現場看一下。”秦駿收起名單,現在這種情況他只能盡力挽回耀輝的名聲。
顧不得等段沛給他打傘,秦駿向著礦道坍塌的地點走去,搜救隊的人見到他一身西服立刻攔了下來,“里面危險,不要靠近。”
秦駿:“辛苦你們了,我是這個礦區的最高負責人,請盡力解救里面的人。”
那人面無表情地瞟了秦駿一眼,冷硬地說:“這是我們的責任。”
點了點頭,秦駿聽從他們安排站在黃色警戒線之外,心頭十分沉重。搜救人員的眼神對他充滿鄙視,現在這場面任誰一看就知道這礦區整一個豆腐渣工程。
自從秦鶴天掏空了耀輝企業逃到了m國之后,秦駿為了挽回頹勢整日里忙得不可開交,直到晉西礦區出事情了他才知道搭建礦道的負責人居然是陳景然的百盛,這件事情他當初是交給段沛負責的,現在看來,段沛跟陳景然勾搭到了一起去,還有江博,他也一定參與到了這件事情當中。
秦駿陷入沉思,沒想到就在這時,一個人忽然沖了過來,他猛的抱住秦駿的腰,將秦駿撞進礦洞之中。
天旋地轉間,秦駿只感覺到身體撞擊在碎石上,劇痛傳來,腦袋嗡鳴一片,意識漸漸遠去。
☆、重生
滴答滴答——
時鐘搖擺著,現在是凌晨兩點,秦駿坐在沙發上,目光仍舊焦灼在桌面的那疊照片上,本該充滿了憤怒的眼神里面是不解與驚訝。
他明明記得自己在晉西礦區被什么人推進了礦洞,一睜眼卻發現自己坐在當初上大學的時候租的小公寓里。
手機上寫著的時間是2007年5月28日,是七年前,他居然碰到了小說里才會有的重生。
桌面上的照片零落散開,照片上的男人長得極為好看,桃花眼含春,眉眼間盡是嫵媚,卻以一種以為羞恥的姿勢被陌生的男人打開雙腿,暴露出挺直的性·器,這是一組艷照,照片上的人秦駿不能更熟悉,這個人他愛了整整十年,當做寶貝似的在心尖上疼了十年。
陳景然。
他跟陳景然在大學認識,兩人都是商學院的學生,由辯論賽上的不打不相識到最后的相愛,兩人磕磕絆絆地好了十年。
陳景然長得十分好看卻貪玩,在跟秦駿好之前私生活就很混亂,一夜情都是常有的事情,和秦駿在一起后雖然收斂了很多,但跟他糾纏不清曖昧不清的人是數不勝數。那時候的秦駿年輕,眼里只有陳景然一個人,容忍了陳景然的百般過錯,現在想起來,當時真的是蠢得可笑。
秦駿清楚地記得這次艷照門,這是他跟陳景然鬧得最大的一次,事后陳景然還來找他求和,兩人那時候正是熱戀期,秦駿見陳景然一個人淋了雨又守在他公寓門口一副如小狗般可憐的樣子,心一軟就將這件事揭了過去。
外面陰郁連綿,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戶上。秦駿撩起電話直接給陳景然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半分鐘才接通,“阿駿,怎么了,大半夜的打電話過來?”
對方的聲音沙啞,帶了些情·欲的誘人氣息,秦駿怔了下,隨即平靜地說:“陳景然,你旁邊睡著高庭吧,你幫我轉告他,不用他特地拍一組你跟他的床照來刺激我,我已經決定要跟你分手了,另外,他身材這么差,不知道是誰給他的勇氣自拍裸·照,沒拍到臉果然是正確的。”
陳景然頓時慌了,說話結結巴巴,聲音卻大了起來,“阿駿……你在說什么?什么裸。照?高庭,高庭不在我這里……”
“親愛的……”迷迷糊糊的聲音響起,那邊傳來了吮吸皮膚的聲音,秦駿冷笑著聽陳景然胡亂解釋,電話那邊忽然大吼一聲,“高庭,你給我滾!”
隨后一片死寂。
“阿駿……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了,這正是我想跟你說的第二件事情。”秦駿走到電視機旁,將兩人合照的相框丟進了垃圾桶,視線又掃了眼陳景然放在他家的那些東西,“你抽個空來拿走你的那些東西,最晚后天,不來的話我就通通丟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