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土揚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銀河城堡五樓,夜闌珊房間。
餐桌上,擺著精致的四小碟菜,分別是萵筍炒蝦球、白灼秋葵、素拌木耳和蜜汁苦瓜。
旁邊還有一盅紅豆湯和一小碗燕麥粥。
不得不說,伍酒苓的時間掌握得剛剛好,他們進來時,晚餐的溫度不涼不燙,正適合入口。
然而,桌上卻只有一人份的餐具。
大概伍酒苓不知夜影帝會帶人回來,自然也就沒想著要準備額外的餐具。
池焰正要說自己不餓,夜闌珊卻已經輕推著他的手臂,讓他坐在了主餐位。
那是夜闌珊往常慣坐的位置,燕麥粥、紅豆湯和一人份的餐具都正正擺在面前。
“好像素了點?!币龟@珊垂眸望著明顯不安的池焰,很隨意地說,“你先吃,我讓她再送點別的過來?!?
夜闌珊說完,根本不給池焰拒絕的機會,直接撥通了伍酒苓的電話。
對方顯然是秒速接聽,夜闌珊坐在餐桌與池焰相鄰的另一條直角邊,低聲吩咐道:“小朋友來作客了,再送點吃的過來,別太素。”
電話掛斷后,夜闌珊重新垂眸望向池焰,眸間帶笑:“年紀大了,口味清淡,你先隨便吃點?!?
“闌珊哥,其實,我口味也特別清淡,最喜歡吃蔬菜了,您……不用麻煩酒苓姐了。”池焰有點緊張,也有點激動,他講話時語速很快,心里幸福感爆棚,想哭又有點想笑。
想哭是因為,他做錯了事情,夜影帝不但沒立即批評他,還帶他回房間吃晚餐,又這般體貼照拂,他心里自責,又感動得無以復加……
想笑是因為,夜闌珊居然說自己年紀大了,可他明明才28歲,正值當年,才貌卓絕,無論站在哪里,都能瞬間凝聚所有目光。
“喜歡就多吃點?!币龟@珊將手機放在桌上,專注望著池焰,那神情就像在看一只正在吃食的小奶貓,微微透出一絲溫柔憐愛。
池焰喝了一勺紅豆湯,明明不燙,卻莫名被熏紅了臉,他擔心自己話少會冷了氣氛,一口才吃完,就忙笑著揚起臉,望向夜闌珊捧場道:“紅豆很軟很糯,湯也特別好喝。”
夜闌珊勾唇輕笑,隨口問:“平時,晚餐跟誰一起吃?”
“室友?!背匮嬉幻氩桓业R,乖乖答了話。
過去十年,他看過太多夜闌珊的各類節目,深知對方的語言習慣,即便閑聊也惜字如金,基本不會主動挑起話頭,所以,池焰知道,此時此刻,夜影帝已是在努力不冷落自己了。
池焰感激不已,一心想回答得字數更多一點,態度更真誠一些。
于是,又補充道:“我們通常都是四個人一起吃飯的,nick、普通哥,還有陳老師戰隊的豆皮兒?!?
聽到豆皮兒這個名字,夜闌珊的深邃眸光微不可微地明滅了一下,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那姓豆的,跟你關系不錯?”
池焰覺得夜影帝簡直太可愛了,忽然很想笑,但忍住了,他還很想跟夜影帝解釋一下,豆皮兒其實姓王,不姓豆,也忍住了。
話到嘴邊,只淺淺應了句:“嗯,錄第一期的時候就認識了,關系一直很好。”
夜闌珊的臉色微微冷了一些:“聽說,昨天他跟洛異起了沖突。”
“其實沒有,是我的原因,跟他沒關系。”池焰瞬間警惕起來,本能辯解了一句,又緊接著小心解釋道,“夜老師,昨天,我跟洛異鬧了點誤會,豆皮兒是想要維護我,才一時沖動,不過,他沒有真的對洛異動手,當時……”
“我又沒說要追究他,你緊張什么?!币龟@珊雖然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悅神色,卻分明能夠讓人感覺到他微妙的情緒變化,他垂下視線,復又抬起,望著池焰問,“你跟洛異,怎么回事。”
“他……”池焰對夜闌珊,如信徒般虔誠無比,本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可他剛想把所有事都和盤托出,又忽然想到洛異那句話——
只有兩個人清楚的事兒,當雙方各執一詞時,是根本辯白不清的。
他若今天跟夜闌珊說了事實真相,等到夜闌珊再去問洛異,得到的必然是相反的答案,追究起來,沒任何意義,只是徒勞浪費時間精力。
與其讓夜闌珊為了這點小事費神,倒莫不如,讓他自己受些委屈……
“昨天,盲選導師的時候,我不小心推倒了洛異,讓他受傷了,當時,我很生氣,看他也不像有事的樣子,就沒管他……”
池焰越說,聲音越低,卻咬字堅定,毫無遲疑。
“對不起,闌珊哥,我……”池焰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點委屈,他垂下視線,低聲道,“我以后,一定不會再惹事了?!?
從前在南城時,他從不主動惹事,但也絕不怕事,有誰敢欺負到他頭上,即便是他不出手,也會有凌川等人替他加倍奉還。他了解凌川做事有分寸,因此,也從來不會攔他什么。
而如今,當豆皮兒或nick想要替他教訓洛異時,他卻每次都要盡力攔下。
這樣做,不單純因為不想牽連他人,也不僅是怕好友在綜藝節目里留下黑料,影響日后的藝人風評,還有很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他不想在夜闌珊的戰隊惹事,給他徒增煩擾。
他來這一遭,本就是為滿足一下自己從小的愿望——近距離看一看夜闌珊,僅此而已。
如果自己的靠近,影響到了夜闌珊哪怕一分一毫,池焰都不會原諒自己。
其他,都沒那么重要。
“誒唷,怎么了小朋友?!币龟@珊見池焰垂著睫毛,一副有點委屈卻又努力隱忍的樣子,稍稍傾身向前,語氣溫和道,“就隨便聊聊,道什么歉啊?!?
“還有洛異臉上的傷,也是我?!背匮婺X子空白,顧自繼續懺悔,他將喝湯用的小白瓷勺捏得緊緊,指尖泛白,“夜老師……”
“叫我什么?!币龟@珊微微沉了臉,他今天已經不是第一次叫他‘夜老師’了。
他似乎摸到了一點規律,池焰只有在私下場合,且是放松的狀態下,才會叫他“闌珊哥”,其他時候,都會規規矩矩地叫“夜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