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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為一介旁觀,本不該如此多話。但此回尊上是為幫我而來,我才說一句心底話。依折清殿下孤傲冷清的性子并不適合同尊上共處,有矛盾在所難免,尊上的放不下也不過暫時,等時間過了,自然好了。”
“……”
……
我后來仍舊幾乎沒怎么合眼,死盯著巖壁的一條縫隙發呆,果子翌日問我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走,我抖擻了下精神,扶了一把墻壁站起來道,”不用,我正想有點事做。”
果子見我如此道,也不好多勸,后來行進的時候一直站在我身后,像是隨時準備扶我一把。
實則,我沒他想象的那么脆弱,走個路還是沒問題的,就是有點受打擊。好比一個人以一種方式生活了千萬年,但是突然有人告訴她,這種方式是不對的,會害死自己時,那一種突然襲來的茫然。
檢討自己都忙不贏,更也會突然懷疑反思起旁人說的話到底是不是正確。
可記憶是殘缺的,我實在無法求證。只是恍然,難怪我這么萬年面首如云,卻回回都是凄涼被背叛的下場,可見我這一方還是有缺陷的,缺陷不小。但是想這個總比腦中時時響起千涼最后一句話語時的惶恐來得好些。
我心累的趕著路,悶頭往前走。忽而聽到果子低低咦了一聲,我自知身處并不安全的環境中,警覺性還是有的,于是在他發出聲音的同一瞬間回頭,但見縈繞血陽的殷紅云澤的那端,有人高居于云海之上閉目休憩,青絲浮動,藍衣淡泊。
我一怔,忽而覺著有一絲微妙轉瞬即逝。
同時云海之上的人也睜開了眼,寧靜淡泊的目光投落在我身上,面容有些疲倦,語氣卻偏沉,“怎么將護心咒解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只能說,這是最女主膩歪的一章了,糾結完了,以后都不會糾結了。。。
不然腳踏兩只船不糾結一下是在有點。。。我也順心,恩。
另外,前面都是猜測和推論,從下面的章節開始,就是官方認證啦!^_^ 可以預見甜寵的開端嘛?
☆、第80章 實話
我有一瞬驚訝到說不出話來,就真傻著沒有說話。
折清很快到了眼前,果子似是無意一般的將我身邊的位置讓開,語氣之中頗有幾分打圓場的意思道,“姑姑想是沒留神,才將姑父的護心咒當尋常的護體結界解除了吧。”
我見過果子幼年唯我獨尊,目中無人的模樣,所以他個悶果子能說出打圓場的話來叫我分外的意外,更對折清面子之大感到尤為的艷羨 。艷羨畢了才回味到折清語氣中絲絲的責備,神情很淡,是個古井無波的表情。
我該是魔怔了,才會在他那恒寂無塵的墨瞳凝滯在我身上的一瞬間,以為折清他是給夜尋附了體,那樣的氣度我分明還是記得的。
復而又失笑,如果此折清當真是夜尋,我該能從夢里笑醒多少回。
冥界地府的陰氣同我相斥,愈是往地獄下走,陰氣便愈是濃烈暴戾。長期侵染下,我又是一介殘魂,保不齊染了些,損的便是心脈,萬萬年也是養不回來的。
我自知自個沒那么脆弱,起初也不曉這護心咒是折清給的。昨夜心里頭壓了事情本就悶悶,又給護心咒束縛著更覺壓抑,想著明個讓果子再給我加持一個護心咒也不算多大的事,這才解了。
而折清想必是以為我出了什么變故才會導致護心咒解除了,這才匆匆趕來。
腦中過了一遭算是終于明白前因后果,眼神卻不自覺的去瞧了一眼梨樰,心中定了定的輕聲道,”此事委實是巧合,讓你費心了。“
想是尷尬,連說話也無端生分了許多,折清在我身邊站定,卻不再回我。
我心里頭無念,就只將梨樰盯著,直待將他臉色都看變了去,才聽得他個二號路人僵硬著臉皮,呵呵介入圓場道,”仙尊身體尚未恢復,興許并不適宜進入十八層地獄的‘鏡世’。既然千洛魔尊無恙,則……“
”無礙。”折清動了動唇,言簡意賅,聲音較之先前還要淡上一些。
我沒什么意見,有果子在,一個傷員兩個傷員都無關緊要,果子他在冥界還是一介頂天立地、靠得住且方便拖累的好后輩。
一句過后,一行人長久的默,果子伸手過來拉著我的袖子將我扯過去了些,干咳一聲,對我們的沉默進行了一番總結,”那便先趕路罷,姑姑,我來給你加持護心咒。“
他這一拽就將我拽著走在前面了,折清則和面如土色的梨樰走在后面。
走了怕是有二三里路,果子才忽而低聲道,”姑姑,你這是怎么了?“孩子怕是憋話憋得挺艱辛的。
我方才正晃神,給他一問半天才拉回神思,淡淡,”什么怎么?”
“是哪里不舒服還是怎的?臉色不怎么好,話也少了。”
我唔了一聲,想必我要是真哪不好了,他也沒法同木槿交代,又懶得解釋,就睜眼瞎掰道,“胃疼,你別跟我說話。”
果子聽罷果真會意的不再做聲,同我走近了些,走個崎嶇的路時還會搭個手來扶一扶我,委實是個越來越招人疼的后輩。
冥界陰氣愈發濃烈,拂過面容之時,縱然我無甚冷熱的感官,也無由來覺著一陣的寒,是直接浸入骨髓靈魂的涼,頗為難受。
又徒步走了一個晝日才遠遠可見“鏡世”的所在,好似一懸空在離地面相去不遠的巨大隕月,外表包裹一層似煙似霧的結界,叫人看不清內部的損毀程度,唯剩恍恍惚惚的輪廓,隱沒在濃墨似的陰沉低云之中。
十八層地獄下的東西,無論能動或者不能動的長得都不討喜。加之地面荒涼,若是從高處俯瞰便可見橫七豎八,猶若斑駁刀痕一般深深裂開的地面,溝壑間牽連,好似一無出口的巨大、不規則迷宮。
此間溝壑多數為“死亡之谷”,或深不可測,或爬滿說道不清的陰狠蟲類妖獸,再或是炎地冰谷,總也預料不到。我多年之前來這的時候便是想好往后再不要來第二次,進了三次“死胡同”溝壑,堪堪爬到谷峰的時候看到一只奇丑的饕餮匍匐在臨近的谷底打盹之時,我心中更是如此叨念。
這里妖獸眾多,若是御云,難免成為眾矢之的,倘若我修為還在自然不憚,但我現在是個拖后腿的,便只能埋頭趕路。
我們在溝谷行進難免遇見些麻煩的東西,皆是果子一人當關的一一清掃了,他動手的時候就是我休息的時候,靠在貧瘠的巖壁上敲敲腿,感覺骨頭里面冷得有點厲害。
再后來是梨樰臉色蒼白,步伐亦越來越慢,我們一行人一路就跟苦行僧一般,沉著臉,未有一句的交流。這沉默近一天我也是有點憋不住了,就對他道,“這里晚上睡不了人,若是撐不住了,我可以背你。”折清我不敢使喚他,果子是戰斗人員,只有我有些余力。
梨樰的面上的神情不曉為何有些苦澀,道,“尊上體恤,卻是梨樰無福消受,我還撐得住的。”
我哦了一聲,把果子給我撿來的拐杖拿在手中晃了晃,“那你腿抖個什么勁?”
梨樰一身狼狽,灰頭土臉的,又是尷尬的朝我笑笑,“心理壓力太大。”
唔,這等險惡的環境,心理壓力是該挺大的。
我望了一眼折清,折清淡淡回眸撇我一眼,兩廂對視,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