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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愿意去。
失憶以來,我總共就去父皇寢宮探望他兩次,兩次都撞上母后,兩次都被我那母后弄的神經兮兮。
看來宋郎生說的不錯,襄儀公主天不怕地不怕連皇上都可以無視,惟獨有些懼母。本來失憶了誰都認不出,應是無知者無懼的統統無視吧,結果一瞅母后那張淡然到極點的臉,手持佛珠念念有詞,我整個人都有些罩不住,最后還邀我陪她到佛堂跪一個時辰為父皇祈福,福祈沒祈到沒我是不曉得,總之和母后與佛像呆一塊,也離往生不遠了。
我露出觀音般良善的神情對太子道:“還是你去吧,你是太子,母后應該比較聽你的話。”
太子看了看天空:“天色不早,我猛然想起我還有許多政務未處理,先走一步……”
早朝剛結束啊皇弟。
他走出兩步又退了回來:“還有韓斐一事,速戰速決,皇姐你懂得……”
我:“……”
回到公主府我躊躇了約莫大半日還是換了身男裝出去了,我心中生了一計,橫豎是得見見那個陸陵君。這種日子這個時辰國子監也沒甚么事,去岳麓茶館蹲點沒準還能遇上他。
可當我真在岳麓茶館喝了兩壺龍井聽了一場子說書還沒遇著人,這心才有些堵的慌。
看來還是得另尋目標才能打入國子監內部啊。
于是等我再溫溫吞吞的晃回去,敲開公主府的后門時,忽然聽到身后有人道:“白兄?”
我一時沒轉過彎,回頭瞧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咯噔一下,這家伙怎地忽然冒出來了?
陸陵君用一雙疑竇重重的眼看著我跨入府門的腳,道:“何以白兄會……在此?”
這個問題的確很難回答。我干笑反問:“陸兄又為何會在這里?”
陸陵君道:“方才我在不遠處看見一人身影像極白兄,便跟了過來想打聲招呼,果然沒有認錯人,只是白兄為何在此?又是為何要從后門進公主府?”
我站在門邊不知如何作答,陸陵君眨著眼上下打量我,突然神情大變,顫著手指著我問:“你……你是公主……”
我嘆了一嘆,終究是瞞他不過啊。
“……的新男寵么?”
我:“……”
陸陵君流露完全醒悟的神情:“難怪白兄說家住京城卻不是讀書人,又難怪每每說起公主白兄如此有興致,原來你是替公主打聽她在外的名聲啊。”
我:“……”
陸陵君春風得意地拍拍我的肩,很兄弟地道:“我說我與白兄怎么會一見如故,原來果真是志同道合之輩,白兄你瞞的我好苦啊。”
我:“……”
他探過頭來問:“你可曾與公主說起過我?”
我:“……沒有。”什么沒有,我這算是承認自己是自己的面首了么!這哪跟哪兒啊!
陸陵君左顧右盼了一下,索性拉著我,“這兒不是說話的場合,咱們換個地兒好好敘敘。”
我被他拖到隔壁一間小酒館里嘗酒吃。
上好的花雕,兩壇。
他擺出一張想要和我對飲到天明的架勢,著實令我很是汗顏,不過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他難道不應該把我看做是他的情敵么?陸陵君見我不大樂意的皺著眉,笑著和我斟滿酒說:“白兄看來敵意很重啊。”
我:“……”
陸陵君左手一拋扇子右手接住:“將來我們總是要同住一個屋檐下,熟絡熟絡感情也好。”
我咳了一聲:“陸兄說笑了。”
陸陵君頗為曖昧的說:“我的心思白兄再明了不過,若有機會,以后齊心協力好好服侍公主便是。”
他這話活活砸著我天靈蓋冒出星碎兒。
也許平日里聽著還能當個樂子,可現下我才意識到這事兒的嚴重性。這哥們是真把入公主府當面首當成人生一大志向啊。人生苦短,若不及時掰回來,切莫毀了他一生。
我清了清喉嚨,道:“既然陸兄不怪我先前欺瞞,那我也當以誠相待。”
陸陵君很是受用的點了點頭。
我道:“實不相瞞,其實在公主府里,并非陸兄所想那般逍遙。”
陸陵君一怔:“喔?”
我顧作悲戚,黯然道:“當今駙馬本已是容色天姿,陸兄,你可知公主又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招納面首?”
陸陵君渾身一抖,“為何?”
我連連搖頭苦嘆:“我本不愿將這些說出來,但更不忍陸兄也墮入這萬劫不復的深淵。罷罷罷,公主實則是個心理有重大缺陷之人。”
陸陵君道:“公主有何缺陷?”
我驟然抬起頭,陰森森湊到他耳邊小聲地道:“其實……她放著駙馬不要,只因駙馬他……不能滿足公主的*。”
陸陵君瞪大雙眼,有些結巴地道:“你、你是說,當、當今駙馬不舉……”
“噓——”我裝腔作勢的將食指放在唇邊,“此事萬不可告知第三者……”
陸陵君咽了咽口水,“未、未曾想他看去儀表堂堂,竟是金玉其變敗絮其中……”
我會意點點頭,心中默念“此乃權宜之計駙馬莫怪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