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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誘惑實在是有點大,我差一點就說好,你等我一下,我回家去拿東西。好不容易我忍住了,說:“算了,我還是等張勤的電話,要是跟著你走,會很奇怪,還是別讓人家懷疑的好。”
他話音里帶著笑意,說:“那我在工地等你。”
因為徐橫舟的這句話,我放下電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大概是喜洋洋的。唐笛靈一臉驚詫地看著我,“談戀愛的老女人真讓人吃不消啊。”
我抬手就給了她肩膀一巴掌,“誰,你說誰是老女人。”
一天之后,我又回到了工地。
工地的日子其實挺單純的,除了和探方打打交道,身邊的人也很簡單。我來工地以后,除了姜莉,似乎還沒有誰讓我不痛快過。姜莉前些日子也已經回了學校,她的探方已經結束了,她要回去進行論文答辯,答辯完之后她也不會再回來了。
姜莉一走,整個工地上就沒有一個是我不喜歡的人了。
所以在工地的日子,真是簡單又快樂。相比較回了申城的日子,簡直可以用驚濤駭浪來形容,想一想吧,袁琳的突然出現,唐人杰帶給我的煩惱,還有徐橫舟突然變身成了一個隱身的畫家帶給我的震驚,包括看見徐橫舟和那對母子之間熟稔的樣子帶給我的不可思議。所有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的兩三天。
工地的日子就像一條平靜的溪流,清澈見底,恬靜安詳。
而申城就像混濁的江水,那里面不知會冒出什么。
有時候想想,唐人杰經常說的歸隱,我覺得我會挺愿意和徐橫舟一起歸隱的,生活在像工地這樣的一個地方,沒有袁琳那種人,和外面的世界稍微有點脫節也沒關系。我在探方里抬起頭的時候,就能在不遠處找到徐橫舟,去食堂打飯的時候,也總能碰到他。
就這樣每天和徐橫舟在一起,雖然大部分時間我們身邊都有其他人,但我覺得很好。我每天還是叫著他徐老師,只有徐橫舟能聽懂我叫他的聲音里隱藏的戲謔味道。隔著眾人的視線,目光短暫的交匯,那一瞬間心底蒸騰的幸福,我都可以看見我心里是怎樣冒泡的。
這樣的日子很好。真的很好。但這種日子也不會太長了,發掘工作已進入了尾期。我愿意一直這樣過下去,但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應該不用等兩天。
謝謝下面三位同學,多謝。 ☆、第四十四章
回到工地的第三天,我和徐橫舟試著偷偷約會了一下。接到他的電話,我就趁著艾平芳子和羅佳佳不注意,偷偷溜了出來。這兩個丫頭和我幾乎是形影不離,在工地這樣一個單純得沒有業余生活的地方,我們每天的生活就是開工,收工。收工以后,就是窩在寢室。要想在艾平芳子和羅佳佳的眼皮底下突然消失一兩個小時,還真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反正我是趁她們不注意,溜了出來。
晚上八點多,我和徐橫舟跑到了一個我們以為沒人的地方。大壩上經常會有學生去溜達,所以我們去的是大壩下面的一條岔路,從那里可以通到有蘆葦的地方。附近的水利工地日夜在施工,燈火很亮,照得周圍都不算太暗。
結果我們在岔路那里剛碰了頭,才走到蘆葦邊,就從那里冒出了兩個男生。
兩個男生驚慌失措地看著我們,幾秒鐘之后,一個男生說:“徐老師,我們在抓螃蟹。”另一個男生手里真的就拎著一只螃蟹,螃蟹的身子用蘆葦梗捆住了,揮著螯正在掙扎。
我和徐橫舟其實也嚇了一跳。但他馬上就很嚴肅地批評了那兩個男生,讓他們注意安全,晚上別在有蘆葦的地方亂鉆。兩個男生答應了,我就假裝問他們有沒有看見艾平芳子和羅佳佳。
兩人都說沒有,我和徐橫舟就鎮定地轉身走了。
一邊走,我一邊問他:“剛剛我們牽著手,那兩個男生看見沒有?”
他遲疑了幾秒,說:“……管他呢,我看他們兩個也不對勁。”
我說:“你太不純潔了吧。”
他說:“要不呢?”
我就沒話說了。
一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那兩個男生是不是真的在抓螃蟹。那兩個男生大概也搞不清我和徐橫舟是不是真的來找人的。反正第二天再見到他們,大家都不提這件事。
約會沒約成,但我的心情還是很愉快的。
五一勞動節,考古隊放假一天。
艾平芳子和羅佳佳是早就打算好了,要和班上的男生一起去鎮上上網。兩人問我要不要一起去,我推掉了,說:“你們自己去吧,你們都是一個班的,我就不去摻和了。”
兩個丫頭說沒關系的啊,還是拉我去。我說,我的探方記錄還要整理一下,好多圖還沒有畫。兩人這才罷休了。
其實,這一天我是和徐橫舟約好了,要一起去洗個三溫暖。這種事情有時候也是有癮的,洗的時候雖然欲死欲仙,但過后想想,就想再來一次。
不過這次我們的目的很單純,純粹是洗澡,沒打算過夜,因為找不到借口不回寢室睡覺。生病的借口只能用一次,再來一次,就太假了。
我們約的是下午去。上午徐橫舟還有點事。
下午兩點我到靠近大壩的地方等他,沒過一兩分鐘他開著車就過來了,觀察前后左右沒人,我快速上了他的車,然后我們就直奔三溫暖。
到了那里我們先去旁邊的餐廳吃了頓飯。三點多餐廳幾乎沒人,兩個服務員坐在門口的餐桌邊聊天,看我們走進來,愣了一會兒才站了起來。
我們在餐廳里消磨了一個多小時,四點多才去了三溫暖。
這次我已經很有經驗了。不過大概是因為天熱了,洗澡的人很少。偌大的一個澡堂,就我和一個大媽泡在池子里。冷水好像也不太冷了,隔著池子,我和大媽兩兩相望,然后就一起進了桑拿房。
蒸的全身都是汗的時候,大媽對我說:“蒸一蒸,對風濕很有好處。”我連忙表示贊同。
整個澡堂就我們兩個,我和大媽就做了伴。陪著大媽,我又蒸了三次。最后一次差點在池子里睡著了。大媽要離開的時候,我也覺得我應該走了,我們倆一起從池子里出來,到更衣室穿衣服。走到更衣室的門口,就聽見柜子里有手機鈴聲。
大媽扭頭對我說:“是你的手機在響吧。”
彩鈴正在唱:“東漢末年分三國……兒女情長,被亂世左右……”
我連忙說:“是我的。”
等我打開柜子,鈴聲卻停了。已經有五、六個未接電話了,還有好幾個未讀信息。我一看那些電話都是徐橫舟打來的,也來不及看那些信息,就趕緊把電話撥了過去。
一接通,他就說:“看見我的信息沒有?”
我說:“我還沒看。”
他說:“你先不要出來,你們王老師在外面的休息區,穆老師也在,還有你師兄也在,千萬不要出來,我給你打電話,你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