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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o⊙)哦 親上了。
謝謝下面的各位同學。~~o(&gt_&lt)o ~~
☆、第三十七章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自己是個詩人。你看,在徐橫舟吻我的時候,我腦子里還能出現那么兩句詩。
“如果給我藍天,我就飛翔。給我大海,我就遨游。”
你說我腦子里那時候在想什么。為什么不是溫熱的唇,后仰的身體,顫抖的睫毛,緊緊抵在他胸口的手。接著,不就應該是薄薄襯衣后面他堅實的胸膛,他的體溫傳到我的手上,我的掌心貼著他的心臟,然后,就應該是他律動的心跳,由我的掌心,一路向上,像電流一樣穿過我的胳膊,我的肩胛,一直到達我的心臟。
然后我們倆的心臟就完成了生命的大和諧。
注意,是心臟,不是身體。
應該是這種體驗才是對的吧。但我的腦子里,竟然出現了那樣的兩句話。
“給我藍天,我就飛翔。給我大海,我就遨游。”
在很久很久的以后,我才想明白了,應該是,當時我的靈魂飄了起來,它自己玩去了,它找了片藍天,去飛翔了,又找了個大海,去遨游了。然后就剩下我一個軀殼,獨自面對親吻我的徐老師。
靈魂飄走了,身體的記憶還是會有的。
比方說溫熱的唇,當然是真的。四片唇貼住的時候,也不會不動。雄性的本能,也會讓徐老師的動作碾壓我一些,況且本來就是他貼過來的。
但我一直在想,人類,或者是所有的動物親吻的目的是什么。我們刨開那種需要寬衣解帶的親吻,我們只說單純的親吻。這樣親吻的時候,我們的目的是為了什么。
是什么讓我們愿意忽略另一個人的口水,而愿意與他,或她,兩唇相交,甚至是唇舌相交,有牙套的,牙套還要打架。然后我想明白了,都是因為愛,因為喜歡。
因為那一刻很喜歡很喜歡,用言語、或是眼神、或是其他的任何方式已經不足以表達,于是只能親吻了。當四片唇貼住的時候,是不是就是說我喜歡你,喜歡到想親吻你的地步。
想明白了這一點,我的識海里就波濤洶涌。
而這個時候,親吻已經結束了,徐橫舟已經駕著車開在了路上。我望著來時的路,為什么來的時候,我沒發現夜色是這么旖旎的。黑的夜和一串一串的街燈,夜色里撲入眼簾的霓虹,甚至是等待著人靠近的、高懸在夜空中的紅綠燈,它們都是與往日不同的。
我心跳很正常,手心也沒有出汗,曾經有片刻,臉頰上微微的高溫也過去了。
但這并不代表我們剛剛過去的那個親吻是蜻蜓點水似的。我很確定,我們是親了一會兒的。至于這一會兒是多久,我就真的搞不清楚了。如果能提前預知,我一定會秒一眼儀表盤上的時間,然后記下是多少秒,或是一分鐘、兩分鐘之后的多少秒。
如果一定要說一下具體的感受,那我只能說,我記得那種親吻的滋味,但我沒法描述。就像一道超級美味的菜,它在你的味蕾上爬過,任何語言去描述它都是蒼白的。其實物理的接觸大概也沒什么稀奇的,技巧不技巧,都是勾勾連連,吞吞咽咽,只因為那個親吻我的人是徐橫舟,于是那個吻就彌散在我的腦海里,經久揮之不去。
我們行駛在夜色里,沒有交談,至少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交談。我只是看著前方,在那些撲面而來的夜色里,繼續在心里描繪著徐老師的唇形。哦,他長了張很性感的唇形,上唇略薄,下唇有淺淺的弧線。
我想起唐笛靈說過的。有一天,她對我說,哪天她要是把初吻獻了出去,那她一定要對那個男人說:“人家這是第一次麼。”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差點從椅子上跌了下來,唐笛靈說:“怎么,嚇到你了?”
我抹了一下額頭上不存在的虛汗,說:“沒,我覺得挺符合你的性格的。但是,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強調說話。”
“不能,絕對不能。”
唐笛靈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我的建議,她的理由是:“男人都喜歡這個調調。雖然他們嘴上也會說很惡,但女人真對他們這樣說的時候,他們都是很享受的。”
我竟然在這個時候想起了唐笛靈,想到了她的這句話。想著這個問題,我竟然沒發現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住了,更糟糕的是,我竟然不知不覺說了一句:“徐老師,我還是第一次。”
說完以后,我就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我不可能把這句話說出口的。但我的耳朵里,卻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這句話。隨著這句話飄散在車廂里,我遨游的靈魂也歸了位,然后我就頭皮一麻,唐笛靈,你害我不淺啊。
愣了幾秒之后,我才把頭轉向了徐橫舟,他沒看我,但他在說:“這不是你的第一次。”
我頭皮繼續一麻,我說:“什么?”
徐橫舟轉頭看向我,又說了一遍,“這不是你的第一次。”
我們對視著,終于我說:“徐老師,你別鬧了,就當我什么都沒說過好不好?”
在我們對視的過程中,紅燈已轉成了綠燈,后面的喇叭聲一聲聲地催了起來,徐橫舟看向前方,一邊讓車開起來,一邊說:“上次你爬到我床上的時候,你已經親過我了。”
然后車子又行駛在了夜色中,我用了很長時間才讓自己接受了這個事實,在又一次遇到一個紅燈的時候,我才說:“好吧,是我先親了你的。”
“這是事實。而且,我記得沒錯的話,你那天還說了,要對我負責的。”
“……”
我腦子里一團漿糊。我可以把這當做徐橫舟對我的表白么?在我看著他的時候,他也看向了我,是不是這種情況?那么現在,我還怎么對他說:“徐老師,我現在還不想談戀愛,我想等我的病治好以后,再找一個男朋友。”
還有那句,“徐老師,你能不能等等我?”
原來最后的最后,比我設想的還要幸福。
是不是這樣?
我覺得也許我需要哭一下。過了很長時間,我才說:“徐老師,我是病人。”
“我知道。”他說。
我感覺自己的腸子又揉在了一起,用了無數的力氣,我才說出來,“我不知道我的病能不能治好,如果治不好,我可能……”
“先治著再說。”他一下打斷了我,語氣很平靜,“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可以嗎?
我扭頭看著窗外,不想讓他看見我的臉。那一刻的難過、幸福、矛盾,都寫在我的臉上,所以我把臉轉向他看不見的地方。
又過了很久,我才讓自己不要這么傷感,也不要這么幸福。然后我想起另一件事情,我說:“袁琳,她一直住在你家么?”哪怕是為了唐人杰,我也想問一問。